问他：“你打算怎么？”

“祝天语都已经22了，早就成年了。”祝风休翻着课本，像那天一样?冷静，“她享受了一切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就让她在外?面自己成家?，不要再来打扰见秋的生活了。”

听到?他这么冷漠的话，祝从容默然，半晌叹了气，在这瞬间背脊似乎弯曲了些，显?一颓态，他说：“随你吧。”

梅雪早已说不?话来，她知儿和丈夫说的是对的，纵然心对天语有些不舍，可也只是别过脸去。

她想，是啊，祝天语早就成年了。外?面谁家?的孩不是天南地北去闯，怎么就祝天语非要待在家?里呢。

和两位了别，祝风休起离开，在别墅外?瞧见了移栽的草莓苗，脚尖微滞，顿在原地。

祝天语都22了，可王见秋在他心底还没大。

她不曾拥有过童年，不曾肆意大笑过，不曾被?人疼惜过。

她的童年可能停在五岁那年，可能停在七岁那年，也可能停在任何一个孤独的、无人陪伴的夜晚。

大了，可心理却永远被?困在贫瘠的荒土中，再没有枝发?芽。

隔天大早, 祝从容和梅雪在餐桌上忙活。

王见秋冒问号，低看?了手臂的伤, 又摸摸额。祝风休盯得很，药得很勤快，额角的伤很快就愈合了，留一褐的结痂，等痂自然掉落就能好。

她的小动作都落在梅雪里，她扑哧笑声?来，觉得这孩真好懂，不?像风休有八百个心。

“小秋，快来吃早饭。”梅雪温柔地喊她, “熬了一锅燕窝, 这段时间可不?能吃黑的了, 多吃白的，伤才不会留疤。”

王见秋迟疑片刻, 问：“有科学研究依据吗？”

“额”梅雪扭看?祝从容, 祝从容笑得好像憨豆先生，他想了半天，最后比一个心来：“有的加持。”

那张满是褶皱的脸让人不?忍直视，王见秋默默移开视线, 端起燕窝，用喝燕窝的姿势缓解背脊上?蔓延的尴尬。

祝从容咳咳两声?, 自己笑了起来, 笑得很温和，淡褐的睛注视着喝粥的少女?。秋了, 光线却刚刚好，照在她脸上?格外温。

风休把她养得很好, 小姑娘面容细腻洁净，睫捧着簇簇光，好看?极了，和妻年轻时很像。

梅雪年轻时会写诗，每每写完诗就在广播室里播报，嗓音像黄鹂鸟一样清脆。

小才女?伏在案，认真写着诗，那模样就和小秋这时一样。睛明亮，脸颊白皙透红。

一晃，都四十多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