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骁脸上火辣辣的，气得跌手，“母亲啊，您怎么到今天还执迷不悟？您快醒醒神看看吧，如今我们傅家、我们傅家……”

“你……”

这几日，他脑中一浮现阿缨的脸，便总想起她从前对着自己甜微笑的样，心便如刀绞。

而后她在东堂的夔纹案上，供了一本旧书《战国策》，与一枚蹄金纹纽印，跪于蒲团之上，向阿父阿母合上一香，请他们见证。

簪缨为何要与皇家翻脸到这个地步，傅则安心里也曾有一丝疑影掠过，却没能抓住。

祠堂中的族老皱眉侧目。

声的机会。

“当老死了不成！”

傅则安不接话了，转目望着牌楼外的街，只是等。

傅骁了一辈官，如今是真有些看不懂了，“这孩，既不愿依靠皇室，又要与家族断绝，往后便是一介商，一个气的小女娘，守着富可埒城的财富，真能久么……”

孙氏吓得肩膀一瑟，不敢表绪，将埋得更低。

傅则安眉心隐蹙。

“你说阿缨到底在想什么，她怎敢当众对皇后娘娘不敬？”

他说不去，傅老夫人见儿此状，圈也红了，微微歪斜，瘪着：“为娘说了不让你辞官，你偏不听。如今又怎样，我儿还是有功之臣，还能享太庙……我还有安儿，傅家总能起复的、总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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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起早，簪缨换上一梨白三绕曲裾，素面，螺髻，髻上簪及笄之日的那枚兽首墨玉簪。

傅则安听不去，闭上，哑然：“祖母，莫再说阿缨了，是我们待她不公，厚此薄彼。是我们错。”

他话还没说完，傅老夫人拍案怒起眉目，中气也不如从前了，气势却依旧悍利：“敢动我的心肝儿，试试！分明是那贼丫有意让傅氏丑，她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你倒不去理论，反要害老的亲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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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反覆翻涌着一个念：他找回了一个妹妹，又丢了一个妹妹。

傅老夫人抖着指尖看着最孝顺的嫡孙，不可思议，“你也要忤逆祖母吗？”

耳听二叔轻叹一声，“等这事完了，明日就将阿雪送到庄上吧……此女败坏家势，留不得。”

沉默几许，他张开轻哑的嗓：“那日行，她递那张四尺绢，便已是定决心。是我们太混沌。”

是我们自以为是，没料到柔顺如她，有一日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如此，也算给安儿留一丝重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