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罪牢这地方也不需要虞禾有什么修为，不过是负责监视那群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一旦察觉只需引动罪牢之上的诛邪法阵。听着虽轻易，却实在算不上一件好差事，每个负责监守罪牢的弟脸上都带着想杀光全九境的表。

虞禾不太明白，再凶神恶煞的罪犯，都已经关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

问到这的时候，周师兄面复杂，没有多作解释。“还是要你亲自去了才知晓，要说起来，也是你往日太过勤勉，旁人看你不顺，偏你又好欺负不计较，才把你送来填这苦差。”

虞禾倒是想得开：“在哪里都是一样，负责监守罪牢还清闲些，空可以修炼，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见她心态这么好，周师兄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

关押囚徒的罪牢共分五层，每一层设的封灵之术也不同，由上往，以罪孽的轻重划分，若有修为难以掌控之人，也都是被分到底层去的。

罪牢幽暗终年不见天日，才踏大门，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走过几个牢房的时候，会闻到一腥臊腐烂的气味儿。

虞禾一个外门，只需要守在最上层。

里的囚犯见到又有新弟来了，冲着虞禾发一阵怪叫，还有的捡起地上不知谁的的骨朝着牢门一阵猛敲。

带领她的师随嘱咐了两句，而后继续着脸回到一层去看守。

虞禾手上拿着黜邪鞭，跟在一位师兄后，每隔半个时辰要巡视一圈。

这里的人一关就是几十上百年，他们中大都负杀孽，只是有些活着尚有用，若能被正纳为己用，日后也有洗清罪孽被放去的那一天。然而本难移，走上邪外的人多是偏执极端，要他们改过自新谈何容易，被积年累月地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反而加剧他们心中的憎恨与癫狂。

虞禾看到一个男人披散发地啃着什么，有暗沉的滴滴哒哒往落，她不知罪牢还提供吃，好奇地瞅了一，那男人猛然抬起苍白的脸，朝她咧开嘴笑，满嘴的血和碎。

看清他手里抓的是什么，虞禾猛一气，往后退了好几步，猛拍师兄的胳膊。

“师兄！他把自己的手吃了！”

师兄对此司空见惯，也不回：“吃不死就成，别他。”

虞禾不敢回看，过了一会儿，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又响起。

她忍不住问：“他不觉得疼吗？”

师兄疑惑地瞥向她，没好气：“我可告诉你，这里一个个都是害人无数，罪大恶极的妖人。世上多得是比疼痛更难熬的事，莫要用你的常理去揣度他们的心思，之前有个弟成日里监守他们，听多了异端邪说，自己竟也走上歧路，最后被峰主斩杀在洗心台。”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牢房中几白的□□见到他们靠近，直接没羞没躁地抵在牢门上纠缠，叫声愈发昂嚣张。

师兄淡定：“习惯就好。”

虞禾应和：“习惯就好。”

看守罪牢的这几日，虞禾每天都要被迫观看活和变态男的舞，听着里面的妖人向她描述烹饪她的几十方式，以及□□徒宣扬杀光修士拯救九境的演讲。

到了时间，虞禾终于可以去修炼，换师兄来看守。离开的时候，牢房里的火月姬叫住了她。“谢衡之怎么还不来见我？”

虞禾停住脚步，朝她看了过去。

她听人说，火月姬从前四作恶，取男修元，被谢衡之饶了一命，后来她却心生慕，修炼邪术后想要谢衡之与她双修，乔装利用仙门弟混了仙府，被识破后杀了好几位门人，而后便一直关在了此。鹤峰主收了她的法宝，答应让谢衡之见她一面再死她。谁知谢衡之一消失便是十年之久，如今回了栖云仙府，也早就将这许多年前的恩怨忘得一二净。

虞禾犹豫了一，还是声：“就非见他不可吗？可是见了他，你就要被死。”

“我要见他，我要与谢衡之双修，死算什么，那只死鸟背信弃义……”火月姬被关太久，早已不在乎生死，她是为谢衡之被关在此，要结束也该是因他结束。

虞禾默了默，说：“他闭关了，你再等等吧。”

火月姬被关在此，见过的人都对她冷嘲讽，羞辱她异想天开，骂她荒□□妇，没有人会这样一本正经地回应她，以至于她反而有些愕然了。“你觉得他会与我双修吗？”

虞禾：“说不准啊。”

这世上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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