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说。”

“过几日是我的生辰，我想回故地几日，还望前辈通。”

——

修士筑基后，多数能到寿过常限，守童颜，虽然同是凡胎，却不再像凡人那样脆弱，不会轻易染病死，也不会迅速老去。生辰往往会失去意义，甚至许多修士活得太久，连自己的年岁都忘记。

虞禾虽然已经筑基，心里却总把自己当凡人，也摆脱不了凡人的习惯。

离开栖云仙府后，虞禾租了路上的车，不停蹄回到婆罗山，中间虽然也尝试过御剑，然而她经验不足，不是失去方向险些跌落，就是因为耗尽元气累到动弹不得。

婆罗山还是原来的样，依然没什么人，走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只能听到鸟叫声。

她背着剑，一步步往回走，看到熟悉的家门，离开了半年多，这里还看不什么变化。等她去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这里的时间似乎从她离开后就停滞了，如今她再回来，时间又继续淌，将过往也一丝一缕牵动来。

虞禾翻找一个木牌，又抓了一细细的蜡烛，离开了这座小院。

她爬上了婆罗山，找到了那棵婆罗昙树，只是现在已经凋谢了，只剩稀疏的漆黑树叶在凉风里晃晃悠悠。树上挂着的木牌也还在上面随风轻摇，有的牌雨被浸后覆了层青苔，上面刻来的字也模糊了许多。

她踮起脚，又挂上去一个新的。

木牌上一面写着成功拜姑山，另一面写着谢衡之平安顺遂。

挂完以后，她仰着看树上挂满的牌，忍不住去想，要是他对自己没那么好，或者他临走时说些狠心的难听话，也许她就能快不喜他了。

但那几年她真的过得很兴，也在他边学了很多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她还是一恨都生不来，还是盼望他一切都好。

虞禾了蜡烛，又默默灭，背着剑朝远方看去。

十年前第一次生辰，她告诉谢筠，过生辰的时候要一细细的蜡烛，闭着睛许完愿再灭，愿望就会更容易实现。虽然他不知这是从哪听来的说法，但每一次都依照她的意思备好。

如今只剩她一个人了，也要好好过去才行。

——

回仙府的路上，虞禾在镇上买了几包喜的桂糕，等她往悔过峰赶的时候，正好看到前方的小路上，有个女推着椅上的人慢慢往前。

虞禾小跑过去，惊喜：“陆老！”

第11章

陆萍香拍拍女的手臂，女停脚步后，他面和煦地看向虞禾。“原来是虞姑娘，许久不见了，在悔过峰待得可还习惯。”

虞禾躬行了一礼，说：“晚辈许久没去萍香山拜访，还望陆老见谅。”

“悔过峰事务繁忙，不必特意为我费心。”陆萍香笑了笑，问她：“前些时日萍香山的门人去过悔过峰，还跟着了一注，可见你收获不少。”

虞禾没想到自己到找人切磋的事都传到陆萍香耳朵里了，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忙转开话题：“还要多谢陆老当初的提。”

她提起手里的桂糕，说：“这是我从外带回来的桂糕，味极好，老不嫌弃的话也尝尝吧。”

“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陆萍香说完，提醒后的女：“芝芝，收吧。”

虞禾这才打量起这个跟着陆萍香的侍女，才发现对方神有几分呆滞，接过桂糕的动作也是僵又缓慢。

陆萍香解释：“她叫芝芝，是我收养的孤女，几年前被邪修所伤变得心智不全，但温和，一直是个听话的姑娘。”

他说话的时候，白芝芝就呆呆傻傻地望着天际的白云，虞禾惋惜了几句，约好改日再去萍香山拜访，而后便与陆萍香告别了。

等他回到萍香山后，有弟告诉他，谢衡之已经在堂中等候多时。

陆萍香有些意外，自从谢衡之回到仙府，二人一直不曾相聚，前些时日他甚至听过传闻，说他们二人不合。他早谢衡之一百年拜栖云仙府，曾经是文尹君亲传弟，也曾被当接任掌门的人选，只是后来他将私看得太重反害了自己，掌门与几位老都更看好谢衡之。

谢衡之的不适合一宗之主，却能更好适应掌门之位。

陆萍香其实并不在意这一，早在许多年前就不在意了。

等他回到院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谢衡之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人偶上。人偶与人一般，雕刻得惟妙惟肖，乍一看仿佛像个真人。

听到动静，谢衡之回过，语气微沉：“我告诫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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