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仍有愫。”

几次见她受伤，有意无意抱她怀，幻境中的亲密吻，纵使克制清醒，却总也抵不过心底波澜依旧。

一念不生，六尘不恶，又有什么不好？

婆罗山的幻境，一切都太过明晰。

“原来喜一个人，也是能这么不愿的……”她有些怔怔地说。

更何况, 这世间的，痛苦总是多过愉，男男女女在海中沉浮挣扎, 不过是自寻烦恼的苦事。

密到他一心斩断, 那些隐秘的心思, 却仍是暴雨蛛丝，将断未断, 始终留着一线，将他死死缠住。

她忽然发现自己甚至不用问，就理解了一谢衡之的心思。为什么之前都不曾承认过，今日却愿意告诉她了。

古往今来，为私所累, 最终毁心灭的修士太多，每一位都是血淋淋的借镜。甚至在栖云仙府, 这样的前辈也不在少数。

“是。”他答得果断，却也冷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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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她还是有一难过，但想了想。谢衡之对她是有意在的，总不会再为了师清灵叛正，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她垂，轻声说：“那我祝愿你，一切顺遂。”

第40章

谢衡之始终认为, 太看重私不是件好事，若行大，必先了却私。人与最大的不同, 便是能控制心中的恶。而要修成大，最忌讳杂念太多。

谢衡之喜她，但他不愿意喜她，只是奈何难自禁。这份意，是他认为多余的东西，他并不想要。

世人对谢衡之的评价太多，却往往脱不开天才二字，剑法过人，才智也过人，而这世上鲜有谦虚的天才，谢衡之显然不是。傲然一切的同时，也让他不免地自负，低估私的影响。自以为掌握在手，轻易便能斩断之，却如野草一般杀之不尽，总会一次又一次地暗自萌芽。

果然啊……

谢衡之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能看虞禾始终困囿在其中，想要寻得一个答案，他便给答案。“对你生，的确非我本意，然而事已至此，我也无需再隐瞒。”

“你是在想，承认有，才能更好地断，是吗？”

“我话还没说完，你……”虞禾也不明白谢衡之答得这么果断，是否真的明白了她要说些什么。

听到虞禾这样平静的语气，谢衡之心中像是被什么堵住，无端地到发闷。

真的得到了答案，虞禾又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没吭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可你之前不都是说已经对我没了，为什么……就是，为什么忽然愿意告诉我了？”

幻境中的他是谢筠，却又不完全是。

自欺欺人不是他的习惯，倘若能见虞禾而无执无妄，不也算是得吗？他可以放世间执念，自然也能克制住不被私掌控。

这一次，她不想回答“没关系”，只沉默地握着手中的剑柄。

谢衡之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他们, 他始终能将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得很好，人或事都难以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他会堪破最至极的剑峰, 也会肩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他始终这样认为, 直到遇上一些意外。

破境最忌心有杂念，他气未消，又对虞禾生，若了差错，无法破境不说还有走火的风险。他已经决定，既然想通了对虞禾的心思，破境之时，他会暂封这份愫，待命剑解除，或许他心境明朗，能更好地断绝意，又或许这份远超他的掌控，依旧无法割舍，他也会寻求制衡之法，不被私所累。

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也是一执着，反背离了他的初衷。

“多谢”，他说完，停顿片刻，又：“抱歉。”

纵使一切非他所愿，可意既然生，与其想着压制，不如思索解法。

虞禾忽然间平静了去，原本的犹豫与不安，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彻底，像是一丝欣喜刚冒，就被踩得粉碎。谢衡之说的话听上去别扭，其实想一想又能想得通。

地望着她。

谢衡之缓缓：“命剑护已成你我的拖累，我会早日破境，将命剑解除。”

他早已没了落魄草，却还是会落幻境，一切都是假象，唯有汹涌的望无法作假。

对于虞禾, 他将她归于一个误会，说不上好坏, 只是天意人，让他们这两个本该毫无牵扯的人，产生了密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