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的岁月，即便是修士，也难以逃过天定命数。”他微微一顿，又说：“其实活上百年千年，到来难以忘却的，也不过几个瞬间。”

“是你教给我的。”

在属于虞禾的幻梦中，他无法使用寻常咒术破解，只能消耗自己的命数，用血祭的法使得咒法松动，倘若曲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必定有法将虞禾唤醒。

谢衡之适时地扶住她，说：“许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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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站稳，手掌便到一抹冰凉，低看去，才发现是一把剑。

“不是神仙，是修士，比你年大概……两百多岁。”谢衡之在门第一年便到了筑基，那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他不记得自己的年岁，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会再见，我会一直留在你边。”

虞禾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问：“你们那里也蜡烛？”

有柴刀有锄，还有匕首和石，那些声音在耳边一直响，绝望的哭叫声被湮灭，台上都是四溅的血。

“该走了。”

有的时候无风无月，一站便是一整夜，他便僵站着看红烛燃尽。

你多少岁的生辰？”

虞禾随应：“说的也是，活得太了多无聊……”

“你要什么？”虞禾本能的一慌就要松手，剑却像是粘在了她手上一样。

难得再一次陪着虞禾过生辰，却是因为一场幻梦。

虞禾虽然觉得惊异，却也不多问，闭上许愿，再一睁她便将火苗灭。

曾经的谢衡之，里只有剑。堪破绝世的剑法，登上剑的巅峰，是他中有且仅有的一件事。

“救救我……救我……”

谢衡之站起的同时，也将虞禾一同拉了起来。

“我不会再杀你，这事，在幻境中我的够多了。”谢衡之说着，虞禾握破妄的手已经抬起。

无关的事他并不放在，更不必说过生辰，就连师清灵每一年的生辰，他也要经师无墨提醒，而后随手找一个小玩意儿打发。后来却陪着虞禾在她生辰时一起看焰火，登雪峰，在山川湖海上看她蜡烛许愿。

他上前一步，能够开山劈海的破妄，轻而易举贯穿他的血，顿时血如泉涌，大片的猩红在他衣衫上铺开，顺着剑锋蔓延到虞禾颤抖的手掌上。

虞禾吓到说不话，几乎已经了，谢衡之咽间的腥甜，低声宽她。“别害怕，我们都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混记忆挤她的脑海，她大的着气，浑克制不住地颤栗。

“谢筠。”她心好了不少，终于念了他的名字。“那你还要在这里留多久，以后还会再见吗？”

她正说着，前忽然窜一团小火苗，吓得她猛地后移。

这些都是很小的事，但不知不觉就记在了心上。在一起的时候不觉着，后来虞禾死去，他连看到烛火熄灭都要想起她。

“十七岁。”她眨着睛问：“那你呢？你多大年纪，你是神仙吧？是不是有几千岁了？”

她抓着谢衡之的衣袖，蔓延的猩红如同一张编织的网，很快就要落她的中，她仿佛能听到耳边一阵阵令人胆寒的闷响。

四周的血尽数化为弥漫着血气的咒符，而这些咒符又被控者如同狂的赤蛇一般，前的景终于在虞禾的惊吓中逐渐消散。

谢衡之贴近虞禾，终于将她抱怀中。

后来每到她的生辰，谢衡之便去婆罗昙燃一支蜡烛，直到山风将火光灭，他在心中暗自祈愿，有朝一日与与复生的虞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