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最近一年。

图片截止到了去年今天，手机不再振动，但温知新知，父母的监控，绝对不止一年。

两年？三年？还是在大学刚开始，他们就装好了定位？

他们是只知他在哪里？还是连他的行动都了如指掌？

“……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父母的，不都是为了你好？想你回家，想和你谈谈心。”

小时候，老师让写对家的受，有小朋友写“温馨的家”、“快乐的家”，但到了温知新，他写的却是，“灰se的家”。

老师纠正他，说灰se不是一受。

但温知新当时很肯定地反驳，灰se是一受，很烈的受。

等温知新大了，读了更多书，学到“恶心”、“压抑”，“痛苦”，他突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回答当年的问题。

恶心的家。

压抑的家。

痛苦的家。

挂断电话，温知新伫立在大厅正中央，仿佛被无形的恐怖笼罩，退困难。

还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他才猛然回过神，整理好手中的病历收据，据标志寻找应知微病房。

离开前，他得先把东西给人家。

应知微病房在五楼，兴许是人少，楼很安静，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

501、502、503……

靠近504时，温知新停了脚步。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

“应知微，你相信直觉吗？即使找不到证据，我也有十足十的把握，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

病房沉寂良久，温知新大脑一片空白，拳止不住攥，病历连带着遭殃。

“爸妈本来可以不离婚的。”

“……什么？”

“我有个作业，是采访一百对结婚二十年的夫妻，大分夫妻，恋ai和婚姻完全是两截然不同的生活，ai意会被茶米油盐冲淡，从伴侣变成搭伙过日。”

“当意识到发生变质，无数人想过就此结束，但无数人，最后还是选择装聋作哑。”

“在采访的时候，他们叮嘱我，不要把这些话告诉他们的伴侣。”

“你知为什么吗？”

应知微顿了顿，替应如是回答：“装聋作哑的表演被拆穿，还怎么演去？”

“爸妈当年就是直接摊牌，破裂的暴在众目睽睽之，所以不可避免走向离婚。”

“如果他们不t0ng破窗纸，或许，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所以，你还要问吗？”

如果我们不t0ng破窗纸，或许，我们还能兄妹。

“我……”

“应如是，你那么想知吗？你不希望我们兄妹吗？那你希望我们是什么？”

“仇人？还是……”

人？

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温知新能听到心脏在剧烈动，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无b想知答案，却又不敢面对答案。

在应如是开的前一刻，他悄无声息转离开，将病历收据给护士，麻烦她帮忙送到病房。

医院外又飘起了雪，白茫茫一片。

温知新撑起伞，雪落在透明伞上，他不由想起星城的初雪，想起应如是那会和他说，雪撑什么伞，就是要落在发上才好。

他问为什么，应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