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穗安与禾善是陪着她饿到现在的，两人的肚也在叫, 她若不动筷, 她俩是不会吃的。

“嗯, 你们俩也吃。”孟允棠从穗安手中接过筷。

三人正准备开吃，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不太寻常的动静, 循声四顾，发现牢房里竟然有一只老鼠, 之前不知躲在何，被的香气一勾，就现了。

三人吓得尖叫，禾善大着胆拿手里的筷去砸它, 老鼠竟也没有遁走, 还在牢房地面上蹿。

这时铁门上链条声响，鹿闻笙闯门来, 问抱在一惊慌失措的三人：“发生何事？”

“老鼠！”禾善指着角落里。

鹿闻笙定睛一瞧，从腰间摸一只飞刀，随手一甩，便将那只鼠钉死在地上，对三人：“莫怕，没事了。”

孟允棠一直绷得的心弦经此一吓，又崩溃了，泪珠大颗大颗往掉，碍于鹿闻笙在，才忍着没有哭声来。

两个丫鬟见状，也是悲从心来，跟着落泪。

鹿闻笙本该等她们主仆三人稍稍冷静来再说话，但天已晚，阿郎随时会过来，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浪费，便开：“孟小娘，哭解决不了问题。你阿爷阿娘还有贺大娘在离开前都曾向阿郎讨要你，他们都知是阿郎把你给藏起来了，但是阿郎不人，他们没办法。你在此惊惧不已，他们在家，想必也是心如油煎。”

“你既知晓，为何就不能劝你家阿郎放了我家娘。”禾善抹一把泪，指责。

鹿闻笙：“某不过阿郎属，有何资格替主人主？若能，那你何不劝你家娘不要惹怒我家阿郎呢？你若到了，你家娘此刻想必正开开心心地与她爷娘在家里一用饭，而不是在此受老鼠惊吓。”

禾善哑无言。

鹿闻笙又对孟允棠：“孟小娘，阿郎他如此行事，确实不妥。但某无可奈何，你爷娘也一样。你想要去，唯有自救一途。”

孟允棠噎噎：“如何、自救？”

鹿闻笙不答反问：“小娘可知，自己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孟允棠：“因为我冒犯他……”

鹿闻笙不置可否，而是话锋一转，：“某与阿郎七年前就相识了，那时贺家还未平反，阿郎与某一样，罪臣之后，都是军队中最底层的士兵，每逢战事，第一波被派去冲锋送死的那。

“有一次突厥犯边，我们被当时的主将派去破对方的骑兵阵。一千人冲锋，最后只活来十七个。某与阿郎都受了重伤，躺在突厥士兵的尸旁等死。某叹这一辈英年早逝，连媳妇都没来得及娶。阿郎闻言很是得意，将手上血了，从怀中掏个用油纸包裹得好好的荷包，丝绸质地，月白的，说，那是他媳妇绣给他的。

“某说‘你媳妇有个，给你荷包上绣一条虫’，他骂我瞎，说那明明是一条龙。荷包右角绣着一朵粉粉的小，某是人，不识得那是什么，阿郎说，那是海棠。从那时起，某才注意到，阿郎经常将那个荷包拿来默默端详，或死里逃生后，或夜人静时。”

孟允棠仰着脸，泪光凝在眶里，完全呆住了。

“孟小娘，某之所以选择跟随阿郎，刀山火海也绝不后悔，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无论面对何人，何等境遇，何选择，阿郎他，从来就没有犯过错。用事这四个字，我从来都未曾想过会现在阿郎上。然而回到安，我才明白世人为何总说英雄难过人关，阿郎他，也趟不过这一关。”

说到此，鹿闻笙停顿了一，握了握双拳，看着低去的孟允棠，再次：“孟小娘，我知在此事中你是全然无辜的，就算阿郎再喜你，也没有着你去喜他的理。但如果……如果你对阿郎也有一喜，请你不要被他今日的举动吓到，须知对他这样一个一贯冷静理智的人来说，若不是伤心失望到极，是绝不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来的。”

“那我、我要如何才能让他放我回家？”孟允棠一时间还是茫无绪，她求也求过了，也示弱歉了，但贺砺都不为所动。

鹿闻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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