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太后也知，逆鳞不得，一就会忍不住要杀人。那你为何要肆无忌惮地来碰我的？你是觉得我不敢和你翻脸？还是没有实力与你翻脸啊？”贺砺抬起脸来，面无表地看向太后。

“贺砺，你是不是忘了，你姓贺！”太后沙哑着嗓音。

“那又怎样？我姓贺，与你一个姓，就得无条件地服从你帮你站你这？你能给我什么？四千实封？呵！”贺砺讽笑一声，“人生至此，你觉着，我还会贪慕这荣华富贵么？”

太后瞧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不说话。

贺砺侧过，胳膊撑在上，低声：“你我明知是秦衍对付我的计策，为何还要特意亲自去幽州一趟？我就是为了让鱼俊义看到，你和圣上都给不了他的东西，我能给，而且有这个实力和度量给。我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他会帮我。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为我，你只要不挡我的，继续充当慈祥的辈，我们就还是和和气气的姑侄。在不犯我自利益的况，能帮的，我还是会帮你。可若你觉着贺家平反全是你的功劳，我有今天也全拜你所赐，非要来拿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知么，比起表哥，我一直都更喜李瑕那孩。”

太后瞳孔一缩，嘴绷，指甲不自觉地掐掌心。

贺砺到即止，坐直：“过两日我要去孟家送纳征礼了，姑母对孟家七娘应该还是满意的吧，不准备给我添上一两样聘礼么？”

太后沉默地望着他，抬手从髻上一支镶珠翠金卉双凤钗，递给贺砺。

贺砺伸手接了，行礼：“多谢姑母慈。今日姑母劳累了，侄儿不多打扰，先行告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从容地消失在殿外，一歪，脱力地倚在了案上。

接来几天，贺砺没急着去看孟允棠，留在府中理了一堆积来的事务，准备纳征礼。

朝中吵了一个多月，明里暗里各方较量，最后到底还是鱼俊义这方占了上风，尹柏中成功继任幽州大都督。

第二天，贺砺这检校右威卫大将军前面的检校二字也去掉了。

何为检校，临时充任是也。

一转正，贺砺就着鹿闻笙与戚阔充当函使与副函使，带着通婚书到孟家送纳征礼去。

两人穿着锦衣华服，骑着不着鞍辔的骏，后跟着人力轿，轿中不坐人，放的是装着通婚书的楠木礼函。

轿后是十八车绫罗绸缎，十八车成箱的铜钱，二十八抬金银首饰，后还跟着数不清的猪羊牲畜，野味猎，心果，米面粮油等纳征必备之。

队伍之，前函使副函使都了兴坊的坊门了，后面队伍的尾还没从卫国公府的乌门来。

百姓们沿路围观，议论纷纷，都为这盛大奢华的纳征礼咋。

杨夫人带着杨四郎走亲戚，半路被卫国公府的纳征礼队伍所阻，便停来与路人一看闹。

“天爷啊，这衣料铜钱都用骡车运了，从来也只见过十里红妆，未曾见过这十里纳征的，谁家女儿这般福气啊？”杨夫人站在路旁啧啧。

“兴坊孟家的女儿，听说还是和离过的。你说人家这是什么命啊，父亲也不是什么官达贵，和离不到一年，转就嫁卫国公。你说这样的小门小，男儿要发达有多不易，可女儿呢，一朝嫁，便什么都有了。怪不得现在当父母的，都不重生男重生女了。”旁妇人不无艳羡地酸。

杨夫人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得脑瓜里嗡嗡的……兴坊孟家女，和离不到一年的，该不是那孟允棠？

天爷啊，她都了什么？她居然替她儿退了与孟家次女的婚事！这、这可怎么办呐？

杨夫人一时之间受不得这刺激，两一闭，当场昏了过去。

路上众人是瞧了闹，可把周氏给忙坏了。孟家院本就不大，贺砺送来这么多纳征礼，几乎要将整个院满，尤其是那么些猪羊，在院里跑来拱去咩咩麻麻的，几乎要把人吵疯了。

不过忙归忙，她心里却是安定的。越把纳征当回事，就证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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