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萧燕飞惊讶地看向了孙坤家的，声音有些沙哑，“孙妈妈，你不是说，这香没问题吗？！”

她抚了抚衣袖，语气温和地又一次让萧燕飞坐。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你不知香里有没有绿萼粉，偏还赶不及地叫二姑娘来过？”

孙坤家的已经惊了一冷汗，背后的中衣都透了，脸苍白得好似一个死人。

田大娘一家都是殷氏的陪房，田大娘的丈夫田信诚在外帮殷氏着嫁妆铺，夫妇俩都很得殷氏的重用，田大娘擅制香，平日里夫人以及三少爷这里用的香都是由她特制的。

孙坤家的控制不住地朝赵嬷嬷离开的方向又望一，额角的冷汗渐渐地变得更密集了，汗顺着鬓角淌。

赵嬷嬷杀气腾腾地瞪着孙坤家的，真恨不得冲过去甩这老虔婆几个耳刮。

殷氏招了手，赵嬷嬷就过来待命。

这一刻，孙坤家的刻地意识到了这一，她既然已经被夫人给盯上了，这回怕是没法全而退了。

萧燕飞向来好拿，孙坤家的本来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

殷氏将孙坤家的神间的异样收，心中有了猜测，眸底掠过一冰冷的光芒。

会儿她急着去理伤，就忘了这事。

孙坤家的用双手撑着地，保持着伏地的姿态，地答：“婢听说夫人在查熏香，怕夫人发现婢偷卖二姑娘的份例，才会一时鬼迷心窍。”

“不知？”殷氏角微微一挑，“你着二姑娘院里的大小事，要么是你监守自盗，要么就是你失察。”

她暗暗地咬了咬尖，直咬得中一片咸腥味，如壮士断腕般艰难地说：“是婢。”

“婢有错，还请夫人责罚！但婢真的不知熏香里有绿萼粉。”

心底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刹那间，殷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指尖绷，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如利箭般了过去。

那发白的老妪田大娘接着禀：“老婆刚才仔细看过了，也比对过了，这肯定不是这一季从逸香斋采买的香，里掺了绿萼粉。”

这可麻烦了！

哪怕她极力掩饰，藏在她心底的那忐忑与不安还是从她的神态间显了来。

“谢母亲。”

这一次，萧燕飞乖乖巧巧地应了，在首的圈椅上坐了来。

“夫人，这是老从二姑娘屋里取的香灰，”赵嬷嬷一边说，一边将纸包解开，里赫然是一团香灰，一若有似无的余香也随之飘了来。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被放慢，她的各官也被无限放大。

仿佛过了半辈，又仿佛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了门帘被掀起的声响，意识地抬看去。

刚才她急着哄萧燕飞来认错，也不好当着她的面理香灰。

她脸上的血可见地一褪去，却不敢阻拦赵嬷嬷离开。

“你去燕飞的屋里取香灰和剩的熏香，一起拿去给田大娘看看。”

她能听到萧燕飞与殷氏的谈声，碧纱橱里偶尔发的瓷声，门帘外丫鬟的脚步声与私语声，甚至于壶漏的滴落到缸的细微声响……

“滴答……”

孙坤家的将额抵在地上，卑微地趴伏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走到孙坤家的边时，赵嬷嬷冷斜了她一，直看得孙坤家的心底一寒。

不能让夫人再继续往查了。

“是婢贪心，把二姑娘份例里的熏香卖了，又买了劣质的香换给二姑娘。”

孙坤家的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在心里劝着自己：从烧剩的香灰里，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的。

屋的气氛陡然一冷。

赵嬷嬷捧着一个拳大小的纸包疾步匆匆地回来了，后跟着一个发白、衣着净整洁的老妪。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孙坤家的去。

殷氏在浅笑着，笑意却不及底，眸如波澜不兴的寒潭般不见底，看得孙坤家的脊背一寒，一颗心缓缓地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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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坤家的也知田大娘懂香，吓得心脏猛然收。

一滴冷汗缓缓地自孙坤家的的滴落在地。

殷氏的目光又沉了几分，黑沉沉的，让人瘆得慌。

她的脑里混一团，思绪如涌，第一反应是否认：“夫人，婢不知，是婢失职。”

不然的话……

“滴答，滴答……”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冷的青石砖地面上，重重地对着殷氏磕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