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碧来就骂他，顾兰因听在耳里，嫌他骂得太鲁，随手?就将那破铜镜砸过去。

成碧踩了几?脚，随即笑嘻嘻：“我刚从?黄胖那里来，他将这几?桩官司里赚来的钱了七成给咱们，吴家?那也送了几?样好东西，其中有一尊唐代独山玉雕的海观音，雕工极佳，神韵意境更是难得。”

顾兰因让他装好送给太太。周氏如今在家?里建了一个小佛堂，整日都躲在里面诵经拜佛，这一尊观音送过去也算事投其所好了。

午，当铺里生意不佳，顾兰因坐在门边上?看闲书。

山明从?金山村打探消息回来，听闻她确实是跑了，顾兰因也不抬，笑骂：“还真是个泥鳅。”

“谁说?不是呢，赵家?要是早将少?还回来，好歹还能给他一个痛快，如今闹的咱们心里不快活，只能给他好好放放血了。”

顾兰因：“猪放完血就该杀了，他把该当的都当掉，还有个大?宅在手?上?，咱们再等些天走，非得让他倾家?产。”

如今的赵家?已是弩之末，经不起一风雨打，顾兰因伙同吴家?人又寻衅滋事，本来赵老爷都要放弃跟他们争这一气，等着恢复元气让孙后代来为赵家?正?名，谁知被人半夜挖了祖坟，直把他气得吐血。

赵老爷扬言要卖田卖地、卖儿卖女，直把他们吴家?告倒为止，他自己受辱无妨，绝不能让祖宗受辱。杨瘦跟黄胖一听这话，立装作?同仇敌忾的模样，日日在他边谋划策。而那县衙里的知县如今正?要调任别?，正?愁自己为官过于清廉，穷的叮当响，不想有这样一块送到嘴边。

最?后顾兰因牵线，帮着赵老爷跟知县在私衙见了一面。

赵老爷发了狠，当掉了自己的宅，阖府上?上?的仆从?也都卖给了女婿，足足凑了两千两以表心意。知县满的保证，怕他不信，特意写了一张议单给他，又给他一个许赎的执照，若不能帮他赢了官司，这两千两他尽数退还。赵老爷以为万事稳妥了，真就回家?等好消息。可哪里知，等着等着，那知县老爷就调任云南，还没开堂便悄无声?息走了，可怜他两千两银说?没就没，掉到海里连个都没瞧见，真是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直把自己气死，断送了命。

赵老爷殡那日，顾兰因换了一白衣过去吊唁。

如今赵家?的儿去生意不知在何?，只有一个赵太太拿主意，见顾兰因问她讨要何?平安，哪里能还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只好装傻充愣，偏他是个狠心人，平日又演足了痴人的戏，拿着赵家?的地契便威胁起来，赵太太哭了泪求他也无济于事，不得已搬家?门，忍着苦楚赁居在尼姑庵里，没过几?天，一吊死了，当真令人唏嘘。

顾兰因敛了赵太太的尸，将他夫妻二人埋在一。

他看着林间新立的坟碑，想起去年的光景。

“我要婉娘的时候你们骗我，我要何?平安，你们又骗我。”

“既然要占我的便宜，赔上?命也是该当的。”

他说?完这些话，洒一杯浊酒。

烧完的黄纸化成灰烬，随风飘飞，像是雪一样。

顾兰因从?林里走来，正?想上?车，忽觉的有些不对劲。

他掀开帘，顾老爷不知等了他多久，不等他逃，抓住就打。

与他有系的，顾老爷倒也没有放过。

他不过去贩茶而已，短短这一个月的工夫，顾兰因就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不将他打死已是手?留，如今周氏整天都在佛堂里，顾老爷放开手?脚。

等到顾兰因养好伤再来时，一整个天早已过去，天要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