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个人生活那么久，怎么可能因为死去了就无法证明彼此的关系？那些斩不断理还的联系，就像是人的影一样，能伴随着走坟墓。

信上确实是云清与那孩的笔迹，云清以父自称，字里行间，满是对儿的牵挂，尤其他病膏肓后，后悔这辈亏欠小儿太多，每一句都让人潸然泪。

现在，已经没人相信这个小儿不存在了。

云钰在外游历时，曾与云夫人互通过几封家书。

云夫人与他的关系，也不言而喻了。

莲护法的神忽然激动了起来：“你说你是云钰的夫人，那云钰的人呢？他自己不来？”

云夫人：“他来了。”

莲护法一愣。

云夫人走大殿，须臾，又折了回来，这一次，她手中多了一个牌位。

众人看着牌位上的名字，齐刷刷的傻了。

莲护法的脑嗡的一空白了，她丢了手中的拐杖，难以置信地朝着云夫人走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云夫人的胳膊：“怎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死了？他怎么死的？”

云夫人红了眶：“他是被圣教害死的。”

莲护法狠狠一怔：“什么？”

云夫人痛心疾首：“我公公去世前不久，相公收到了公公的来信，心知公公将不久于人世，便壮着胆来圣教探望了公公一次。”

“相公，你真的要去吗？万一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圣教的玉牌，能去的，我看完父亲就离开，没人会发现的。”

“我和你一起去！”

“你怀六甲，易容起来不方便，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云夫人的泪珠吧嗒一声掉了来：“他人是见到了，可回去的路上……衝撞了你们圣教的弟……说他撞掉了什么丹……他歉也没用……被你们……被你们活活地……”

莲护法心一震：“是……鬼王的毒丹？”

云夫人神一顿：“没错，就是鬼王的毒丹……”

云夫人抱着牌位，难过地哭了起来：“就是一颗丹药吗？他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一直打他……为什么？”

……

漆黑的夜，侍女坐在舒适的步撵上，慢悠悠地回往银湖岛。

忽然，前方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一个弟的惨叫。

“了什么事？”侍女淡淡地问。

一名女弟前去问了，回来便禀报：“回护法的话，一个新来的弟不懂规矩，把鬼王的毒丹撞掉了，现在……他们正在教训他。”

侍女淡淡地说：“毒丹拿来我瞧瞧。”

“是。”

女弟将脏的毒丹双手呈给了侍女。

侍女将毒丹上的草屑一摘净，放回铺了丝绸的锦盒中。

女弟给死士打了手势，死士们抬着步撵继续前行。

路过那群人时，那群人诚惶诚恐地停了来，全都福低，恭恭敬敬地行着礼。

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弟，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爬过来，抓住了她的帘。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脑袋，用一双饱泪的睛，哀求地看着她。

可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