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小小的盖上。

她也想叫醒他啊，可她如今这幅样……

荀兰望向不远的铜镜，铜镜里，坐着一个苍老又丑陋的妇人，她的脸布满了皱纹，她的髮变得斑白，她的睛是邪一般的赤红……

荀兰心痛地摇摇，抱儿，脸颊贴了贴他额。

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她都不敢用力，她怕惊醒了他，怕他看到她如今的样会害怕。

人在拥有时总是不懂得珍惜，非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在一无所有之后，再回想前尘，才发现自己最舍不的就是十月怀胎生来的儿。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在姬家时没能好好地陪陪他，若早知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每天都会陪着他，晚上也会抱着他……

“娘亲我能和你睡吗？”

“打雷了，我好怕。”

“好黑呀。”

“我肚疼。”

荀兰的心一一地疼，她抱儿，痛不生地哭了起来。

乔薇到了她上那难言的悲痛，那与骨分离之痛，她同受。

乔薇递给一方帕：“你确定不叫醒他吗？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是他亲娘，他不会怕你的。”

荀兰泪摇：“我不希望他记住我这个样。”

“我给你……”乔薇想说我给你易易容？转念一想，脸能易，手呢？睛呢？比起浪费时间易容，她更愿意享受与儿最后的温存吧。

乔薇站起：“我去给你拿吃的。”

荀兰不饿，她看得这只是乔薇让她与鎏哥儿独的借，就在乔薇转的一霎，荀兰叫住了她：“我后悔的……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对姬婉……不该那么算计你……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东西……”

乔薇顿住脚步，刚要开，荀兰抱着鎏哥儿，噗通一声跪了来。

乔薇转过来，不解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

荀兰哽咽：“我给你们赔罪……怎么赔罪都好……你们是打我、骂我都没关系……”

乔薇从未见过荀兰如此低声气的样，曾经抬得有多，垂得就有多低，只是可惜，一切都来得太迟了。

乔薇蹲，将她扶了起来：“我救不了你，荀兰。”

荀兰一怔，泪朦胧地看着乔薇：“连你都救不了吗？你不是服了血的血丹吗？三殿伤成那样都被救活了，你的血能起死回生的不是吗？”

乔薇摇：“血的血丹只能治疗伤势，你这个不算伤势，我救不了。”

荀兰不甘地问：“秘……秘笈呢？不是说找到可以炼化它的秘笈了？我习武好不好？”

乔薇定定地望她眸，没有丝毫闪躲地说：“来不及了，你要练二师那样的功力，才有办法使用秘笈，可那至少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我就算把所有的两生果都给你吃去，你也还是来不及。”

荀兰其实早已知结局，她只是不甘心，越是抱着儿，越是不甘心就这么把命代在这里。

她还没看着他大，没看着他成家，没听他最后叫她一声娘……

乔薇拍拍她肩膀，转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