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行礼的时候，文清辞的余光瞄到，谢观止看向自己的目光，略带心虚。

但刚才那几个大臣的话，却一不小心将谢观止的底了来——那些药，都是他现买的。

话说文清辞之前提醒二皇的时候，对方摆了一副早有准备，不必多说的表。

“殿，我们走吧。”

又一阵冷风刮来，文清辞的咽间生一阵熟悉的意。

刚才这番话，若是自其他人中，谢观止一定会不屑于其中的虚伪。

以翰林份被邀席的文清辞，忙行礼谢恩。

明明已到初夏，可冷气仍如小刀一般，轻剐着文清辞的肺。

逆着本心赏赐完谢观止后，皇帝顺手拿芙旋丹，倒两颗到了嘴里。

“伤寒药剂一事……”他停顿好半天终于说，“是你的提醒。”

文清辞刚一走船舱，便被人从背后叫住。

那里有黑影，从他门起便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好。”少年转，缓缓向大船的另一边而去——那是文清辞所住的船舱，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普通太医，就连住的地方，都与皇们相距不远。

在小小的太医署，或许还不怎么明显。

谢观止地朝对面的人看去。

谢观止这么大，向来只有别人捧着他，向他谢恩的份。

不过文清辞心底里的古怪，只持续了几秒便消失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晚膳方才用完。

皇帝比谢不逢想象的，要更加忌惮年少有为的皇。

《扶明堂》里的他，或许是一个彻彻尾的黑莲，但是他一生为医，图的从来都不是名利。

说完，文清辞朝谢观止了，便与他肩而过，向船的另一走去。

怎么说谢不逢都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这是皇帝刚才赏赐的樱桃，早在晚膳结束前，就由太监送到了此。

借着月光，文清辞看清……那黑影果然是谢不逢。

他难得打断了二皇的话：“殿，臣治病救人，所为的从来不是名。”

谢观止有他当年风采的那一刻，起了一瞬的杀心。

他回从桌上取来一个果篮，轻轻地在了谢不逢的手中。

因此他今日这番话，说得格外别扭。

“二殿？”文清辞顿了顿，朝他行礼问，“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文清辞之前就发现，谢不逢似乎一直守在自己边。

末了想起什么似的转再对贤公公说：“还有文太医，制药有功，也给他送些果去。”

可上了船，便不一样了。

除了习惯地跟着自己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能了……

赏赐过后，席上的气氛再次闹了起来。

由他说，却令人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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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沉默着与文清辞并肩行至舱外，正准备走时，忽然被文清辞叫住：“等等，殿。”

他与周遭的乐与和格格不。

文清辞此话既是替自己说的，也是替原主说。

殷川大运河上要比别的地方更加寒凉。

他在这艘船上没有熟人，也不像谢观止一样，有差事要办。

为方便行动，谢观止今天穿着一件窄袖圆领衫。

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今日的一切，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抢了文清辞的功劳。

“可是陛恩赏——”谢观止蹙眉。

……可是这样的闹，却谢不逢衬得越发孤寂。

文清辞是笑着说这番话的，殷川大运河两边的灯火，与河的波光，在一瞬间全映在了他的底，亮了那抹漆黑。

文清辞的心底，忍不住有些泛酸。

文清辞朝谢观止淡淡一笑：“臣只是一说罢了，采买药的事，都是殿的。”

“抱歉，失陪了。”

夜里的画舫灯火通明，比白天更加闹。

文清辞说话的瞬间，他的手便轻轻地攥在了一起，停了几秒才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