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也是，等龙舫到达后，松修府的百姓、官员，定会将谢不逢团团围住。

届时去了山萸涧，也只会惊扰那里。

“陛，臣也想……”谢观止忍不住开。

谢观止的话还没说完，谢不逢便缓缓转过，冷冷地看了他一问：“你以什么份去？”

这一竟满敌意，令谢观止不寒而栗。

他突然想起，想要自裁又被救的那一晚，谢不逢似乎也从这样看过自己一……

谢观止被他的神所震慑，只得立在原地，目送谢不逢带人离开。

“说我？”过了好久，谢观止终于忍不住理所应当地低声嘟囔着，“……可是你也没什么份啊。”

谢观止的声音不大，但全传到了力厚的谢不逢耳边。

一玄衣的帝王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缓步向前而去。

谢不逢乘小舟，先于龙舫到了松修府。

他不曾停顿，直接向记载中山萸涧所在位置而去。

为方便征收赋税、调派徭役，卫朝与历代一样，留有严格的籍帐制度。

称帝之后，谢不逢所的第一件事，便是调了立朝之初，松修府的所有籍帐，并逐年对，找到了这个突然消失于记录的“山萸涧”。

微风掠过背，轻轻起了谢不逢微卷的发。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缓缓攥誊抄好的籍帐。

……这段时间，他也不知将那个地址看了多少次。

短短的几行字，早已经被谢不逢铭刻于心中，倒背如。

但他仍不放心，亲手将籍帐誊抄数份，时时刻刻携带在边。

黑的战，被拴在村一棵老树上。

“你们等在这里，不必。”

“是，陛！”

谢不逢抛随行的侍卫，顺着满荒草的小，独自走了去。

“……西街，廿九。”他轻声默念着那个地址。

此刻，向来冰冷的浅琥珀瞳里，也透了几分温柔。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谢不逢的心中，竟然生了近乡怯之来。

就连呼的节奏，也随之张而混。

谢不逢到这里时，正值清晨。

此时天还没有大亮，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青雾背后。

冷风呼啸穿堂而过，犹如冤魂哭嚎。

远不知何时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地随风摇摆。

边的农舍、院落，早已破败不堪，像是随时都会倾塌的样。

小巷的转角，不知从哪里飘过一片沾着血污的布。

而他脚边，甚至还有骸骨过。

这里如同鬼地，与传说中奈何桥畔的枉死城没有两样。

但是谢不逢的睛里，却没有一丝惧意。

他只知，这里曾是文清辞生活过的地方。

若是真有鬼魂。

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文清辞曾踏过自己此时所走的小，在自己手边的枯井里打，于一旁的小院里寻找玩伴。

这里都曾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谢不逢甚至生错觉。

只等一个转弯，文清辞便会如记忆里那般，撑着一把油纸伞，笑着朝自己走来。

死亡是什么？

谢不逢也说不清楚。

他想或许文清辞只是静静地睡在某……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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