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粮草的，如今听说消息，恨得咬牙牵，跑营中。姜月是为她才遭这么大罪的，要去也应该是她去！

去抚西免不得要穿过逐城，李宝音才骑到城门，就见城已经站满了或布麻衣，或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有几百个，举着火把，在夜中好像燎原的星火。

阿泗站在最前面，他上前：“姜月为灾民施粥，救济过灾民，也保护过百姓，他们想一同前去，哪怕力量微薄，也想能尽一份力，不是跪请命还是什么，只要能有希望帮到她。”

姜月原本的养母姚金娣夫妇也眶通红，互相搀扶着。

胡玉娘抚着心，亦是气愤：“他们若是要钱，老娘我有的是钱！”

李宝音眶红了，翻，向他们跪谢，然后默不作声地上，百姓跟在她后城，一支支火把在山路上蜿蜒，像一条微弱却光明的萤龙。

逐城到抚西有四十里路，他们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到。

抚西城门闭，守卫森严，不许他们，他们哗啦啦地集跪，错落不齐地呼喊：

“请都督放了姜月！”

“请都督放姜月回来！”

“……”

却无人应他们。

聂照扶着，撑着走去。

外面光刺目，红的血，灰的墙，蓝的天，鸟雀腾飞，安静祥和，好像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外面密密麻麻站着的人。

他们见到聂照，齐刷刷跪倒在地，发一片轰隆隆的，铠甲碰到地面的闷响，都低着，不敢与他直视，齐声：“我等悉听将军差遣。”

呼声冲破云霄，豪气云，其中着几分恼怒和愧疚。

聂照后退一步，有痛彻心扉的可笑，不由得僵扯了扯嘴角。

他的威望，他的军心，是姜月替他换来的，有什么用呢？姜月没了，他也不会苟活。

刘备为龙肯摔阿斗，他心中无如此大义，万舍不得姜月。

姜月说她该死在十一岁，聂照他自己何尝不是多活了几年？人有两条命，一条在躯，一条在魂魄，魂魄上的命一死，躯上的命就是行尸走。

姜月救活了他魂魄上的命，他的命是她的。

聂照握拳，把姜月留的丝带缠在腕上，举剑：“三千兵，随我攻远城！”

抚西与逐城通向的路已经全堵死，且有重兵把守，唯有远城迂回，方能抚西。

姜月无论是死是活，他都会把她带回来。

刘方志中数箭，奄奄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喊声，就知聂照到底是要南远城，这一步走，那就是谋反！但如今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法能保全逐城百姓。

他以为只要忠君国，就算有阉党作，延误战机，逐城保不住也没关系，他们只要留有一息，带着百姓退而避之，早晚能攻回去，所以他不肯把姜月去，可是他未曾想到这些权宦如此心狠，竟然连满城的百姓都不要了，他们要把百姓留在城中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