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晾了他们一会儿，几个人又向她话，她才不经意地说：“听说远城有个案要重审，远城的新太守说近年多有盈余，于是捐赠了三万两白银，我知的也只有这些了。”

喜一个人和雨一样，是控制不住的，聂照忍不住她的耳朵，再摸摸她的发。

“啊？”姜月不解，摸摸脖，“不都是一张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这脸都没地方画了。”聂照账本到一半，再抬笔的时候忍不住拧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儿，都找不到块净地方，他着姜月的，啧啧叹了两句，“就你这样还要跟我开商路？三文钱一市斤来的棉，保不齐你二百五十文就能给我卖一百斤去。”

这些人这才略放了心，原是贪污和错案两件事，只要多多贴补银钱，此事想必不会闹得太大，于是都笑着纷纷谢过她。

聂照呼一滞，手忙脚把她衣服给她拉回去，盖得严严实实，有些被气笑了，确定她义正言辞不是在搞什么趣，又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这么憨？谁家好人往上画？”

聂照一边杀儆猴, 一边晾着他们, 倒是颇有成效, 至少近几年能让他们夹着尾人。

姜月的算学好了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算过的账聂照都得重对两遍，凡是有一笔错的，他就抬手用笔在她脸上画一。

急，自家夫君了什么，她们心里大多有数，是贪赃枉法，还是克扣军饷，还是草菅人命，还是搜刮民脂，倒是细说说，才好让他们负荆请罪到上。

他把她的衣襟又捂严实了一，言又止敷衍：“嗯……那个……回，回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画上。”

姜月不耐烦地躲开他的碰：“谁再摸我谁就是小狗。”

姜月想他还神秘，回才能说，但她也没往别想，兢兢业业埋算账，聂照撑着看她，神温柔得能滴来，细看不仅带着意，意还藏着三分慈。

他们回去后便将得来的消息和家主一一换了。

姜月说得平静，面一群人则如平地惊雷，什么？主君要娶妻？什么时候的事？谁家姑娘啊？怎么半消息都没有？他们急急忙忙在心里数算，想再从她中得到些消息，态度有些急切。

他初主抚西，基未稳，正是要拉拢人心用人之时，杀些小喽啰不要，动这些固的老东西们恐怕生变，如今连打带消令他们收心，再徐徐图之才是。

她说得太过自然耿直，聂照第一次反思是不是自己脑里的黄废料太多，他怎么会懂这么多？

她听到这一声“汪”，白几乎要翻到天上，她早知三哥不要脸，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立抹了一把砚台里的墨呼在他脸上：“斑狗！

聂照起了坏心思，又了一她的脸，然后笑眯眯地：“汪。我是小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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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不来划不来, ”陈郡太守也摆手作罢, “我明日便去负荆请罪, 你多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家与聂家结亲，最好与他们家多走动走动, 看看她家中有无兄弟妹，若是殷厚，素素的婚事倒是可以考虑。”

她抿了抿，：“恐怕有些不妥，来日主君便要娶妻，府上有得要忙，难以照顾几位娘了。”

半夜聂照和姜月就披着棉被，对坐在阁的地上拨算盘对账，算计开商路的费资。

讨好未来主君的妻可比讨好妹妹要重要多了，毕竟妹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几个女孩羞带怯地站在姜月面前，姜月怎么会不知他们是什么心思，她心里略有烦躁，大抵有些了解聂照面对阿葵他们的心了。

她皱了皱鼻，把聂照的手从她上拍开，然大方地扯开衣领锁骨，仰起：“不行画脖上，我真的很愿赌服输，我不会耍赖的。”

◎二更◎

他们从姜月中得了风, 心安了不少, 连着几日都督府门前都是车龙的, 押送金银案牍的车排成行，甚至贴补自己的俸禄去也生怕不足。

作者有话说：

茶是早上吃的, 人是晌午散的，散之前大家还在心里研究到底是哪家姑娘闷声大事，不声不响就要嫁到聂家当主母, 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也没听谁谈起，可真是沉得住气。

几个夫人把女儿推到姜月面前：“女君初来抚西，人生地不熟，周围也没有年龄相仿的玩伴，如若不弃，小女可府陪伴。”

陈郡太守夫人吁短气：“那女君倒是安静温和，好说话的，没问几句便都说了, 甚至还透了主君将要成亲的消息, 也不知女方是谁, 要是他真有了亲事，素素总不能去妾, 你好歹为官几十载，说去岂不是丢脸。”

姜月额着一个“王”，左脸一只小王八，右脸一个小乌，鼻画着圆，和上都被画上了小猫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