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甄抬看到他，角微翘，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大人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陆宴离开冬丽苑之后，便随急匆匆地了府，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陆宴眉宇微蹙，正要开，扶曼却伸指，指了指外面，又向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和她的人一样。

昏黄的光透过支摘窗洒在她上，沈甄今日没有绾发，一乌黑柔顺的青丝，就那样乖顺地垂着。

门“吱呀”一声阖上。

沈甄正在用晚膳。

陆宴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半刻。

扶曼衝他摇了摇，“妾不敢。”

四目相对之际，扶曼柔着嗓：“只要郎君今晚能来妾房里过夜，妾便什么都告诉您，绝无隐瞒。”

陆宴走后，刘嬷嬷连忙了屋，附在扶曼耳边，咬牙：“老都叫小娘不要那秦姨娘，这好了，郎君知你懂医术，你当如何解释！还有赵大人代的药，你要怎么？”

合着她和外面那个婆，还不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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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一听，目光略有迟缓，然后：“小娘可有成算了？”

这句话，既是合，也是敲打。

他恍然明白了这瘦的意思。

待刘嬷嬷去后，扶曼皱眉，了一气。

——

扶曼一笑，连忙安抚刘嬷嬷，“嬷嬷还没看来吗？郎君疼秦姨娘疼的跟心肝一般，今日我若是没那秦姨娘，嬷嬷觉得他会来吗？”

陆宴看着扶曼，沉着嗓：“说吧，你为什么会医术？”要知，她今日若是开了个药方，那尚且还能说是在书中看的，可徒手接骨，没手，是绝无可能办到的。

陆宴摔门而去。

随后：“你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因着陆宴久久未语，扶曼有些急，：“妾不敢拿此威胁您，只希望您看在赵大人的面上，给妾一个机会吧。”

刘嬷嬷觉得她说的在理，便了，语气缓和，“那秦姨娘的容貌老今儿也算是看着了，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同郎君圆房时，记得用些香，勾着他些，不然今夜一过，只怕要前功尽弃。”

“我知了嬷嬷。”扶曼。

扶曼，“我只要告诉他，曾被一个大夫收养过便成了，赵大人早已把我的份抹去，他又能去哪里查？再者说，谁敢把手伸到刺史府上？”

——

旁听，可主仆的份在这摆着，也容不得她反驳，也只能躬退了去。

陆宴推了推手上的扳指，反覆思考着她方才的话，半晌后才：“今夜你最好是从实招来，我卫家容不份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