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行至屋，朝陆宴行了个大礼，“大人的大恩，白某实在无以为报。”他顿了顿又：“若是日后大人有需要白某的地方，白某定会竭尽所能。”

沈甄了，“您先躺，我这就去叫白大夫。”

一冷汗。

平心而论，他对自己越来越好，她又怎会毫无差距？

“白大夫正等您醒来，预备换药呢。”

太薨逝意味着甚，他再是清楚不过。

陆宴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扶额：“你慢，也没那么急。”

他又了一场梦，这次的梦显然和上次是能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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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渐渐被浮起的晨光替代，红烛燃尽，满室的红光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沈甄抬眸看着画栋朱帘，神渐渐回拢。

昨日的那个梦境，于他来说，就像是前世今生的分叉，丝毫不能错。

沈甄知他这么急着找白年定不是小事，便守在外面没去。

日上三竿，刺的日光从楹窗中洒了来，陆宴蓦地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睛。

——

有些事，“秦娆”可以想，但沈家女，不可思量半分。

刚他外室的时候，她怕他怕的要死，只要一见他，听见他淬了冰一般的嗓音，指间都在冒冷汗，她曾以为，她的小半条命，都要待到澄苑里。

然而呢……

他眉宇微蹙，哑着对她：“白年呢？”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睛，祖母的、父亲的、母亲的、的，所有人都在用震惊又愤怒的目光看着她，就像是一把把冷刀……

圣人给太求医，便派他去寻白年，可他却晚了一步。

陆宴说话向来不愿意兜圈。

陆宴：“让他来，我现在就要见他。”

那，她便会到了一灭一般的负罪。

这不仅意味着三皇、六皇储君之争正是开始，更意味着朝堂之上所有太党都将行于逆之上，包括手握实权的兵尚书孙牧等人，也包括锒铛狱的云侯。

光是他托楚先生照顾沈泓这一件事，于她而言，都是偌大的恩了。

陆宴忍着剧痛要起，沈甄在一旁连忙製止了他，“大人别动。”

这一路上，沈甄虽没受伤，却也崴了脚，见他着急，谁料她竟用那一瘸一拐的小，跑了两步。

——

想到这，陆宴一字一句：“确有一事需要白大夫手相助。”

梦中的他到扬州之时，白年已经回了西域，错开的这一步，足足耽搁了两个月，待他找到白年时，安的丧钟已经敲响，太竟然薨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