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素轻声。

“你去大钟寺取平安符那日，我就让钱妈妈将咱们家的庄田地都卖了，我的嫁妆首饰也都当了，换成这些钱给你上京傍用。”

可惜，倪青岚第一回 真正给女诊病，便成了最后一回。

“没有男丁在，外那些人也不会在意他这些事，因为你是女儿，他们倪家没有让你得了家业的理，便是找县太爷说理他也名正言顺，大可以胡将你嫁了。”

“阿喜，其实我应当谢你，他少年时便被言蜚语所裹挟，受你父亲所迫不得不弃医从文，你敢延他之志，大约是他这些年来，心中唯一的藉。”

“何必等？咱们遣去云京的人到如今也没个信，你倒不如现在就去。”

岑氏说，“你兄甘冒医者之大不韪，一是为我，二是为你，他见不得我受隐症之苦，也见不得你丧母之痛，他因你我而对女有这份世上难得的怜悯之心，自然也见不得其他女受隐症折磨。”

岑氏看了一钱妈妈，钱妈妈当即会意，从柜门里捧来一个小匣，在倪素面前打开。

倪素眶发，她跪去，“母亲，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知您待我好。”

岑氏摸了摸她的脸，“你别怪我。”

“母亲，等你好了，我去云京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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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

匣虽小，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

“阿喜，我让你跪祠堂，是因为你父亲从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在他心里与岚儿一样重要，只是他有他的理，你违逆了他，违逆了他倪家的规矩，是该跪他和他家的祖宗。”

“你兄生死不知，你我就能安心了吗？”岑氏说着咳嗽起来，缓了好一阵才挣脱倪素轻抚她后背的手，唤钱妈妈来。

“他立志于此，却不为人所容。”

“母亲？”

听着岑氏的字句，倪素想起昔年雨夜，她与兄在祠堂中说过的那些话。

“阿喜，”

倪素惊愕抬眸，随即摇，“要我如今抛您京，您要我如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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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份上，岑氏也难掩泪意，“你也知我就这几日了，守着我倒不如替我去找你兄。你父亲死前搏了个好名声，县衙送的这块匾在咱们家里，你二叔这几年碍于我这个节妇，也不敢不要脸面的明抢咱们大房的家财，可如今你兄落不明，我不好的事他们也知了，一旦我过了，你一个孤苦的女儿家又如何能防得住你二叔那般狼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