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

“若你还在世，一定是一个好官。”

倪素睑微动，她忽然说：

“徐凌。”

“倪素，你兄的事夤夜司虽暂不能更一步，但有一个人一定会另辟蹊径，这件事，即便你不上登闻院告御状，也可以宣之于朝堂。”

“当朝宰执孟云献。”

“谁？”

她说的明明是一句很好听的话。

灯烛，徐鹤雪看见她眶里一颗又一颗泪珠剔透而落。

晴夜之间，月华郎朗，倪素手中的糖糕尚还温，她在泪朦胧间打量这个蹲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

徐鹤雪看着她的兽珠，说。

“若能行医，他也不会远赴云京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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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着半块糖糕，眶又，“这本不是他的志向，可他却因此而死。”

她的目光满期盼，但徐鹤雪看着她，：“你之所以能召我再世，是因为有幽都土伯相助。”

他生前，也是官的人。

“你这颗兽珠，雕刻的就是土伯的真，他是掌幽都的神怪。”

徐鹤雪知，倪素会如此神笃定的与他说这样一句话，也许是于一信任，又或者，是于她自己看人的准则。

徐鹤雪恍惚之际，却听她又一声唤，视线落在被她抓住的衣袖，他抬首，对上面前这个姑娘那双雾剔透的。

“徐凌。”

他说。

倪素几乎可以想象，他着官服，翅帽，年少清隽，或许也曾意气风发，如日方升，可那一切，却在他的十九岁戛然而止。

但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不能对她说。

满霜（二）

“我既能招来你的魂魄，是否也能招来我兄的魂魄？”倪素盯着他。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幽都土伯，倪素想起在雀县大钟寺柏林里，那白胡打卷儿的老和尚，她从袖中的暗袋里，摸来那颗兽珠。

正如她兄的生命，也在这一年毫无预兆地终止。

那本来是倪素要与兄一起完成的女经医书。

“若你还在世，一定是一个好官。”

但徐鹤雪却不免为此而自伤。

让我看过那些女的苦症后，用我的心得来教他。”

若能招来兄的魂魄，就能知到底是谁害了他。

徐鹤雪捧着油纸包，对她说：“夤夜司没有直接逮捕刑讯的职权，但御史台的御史中丞蒋先明却可以风闻奏事，孟相公或将从此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