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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捧来茶碗，却不喝，“我甚至没有看清他。”

却不知周信了没有，倪素等了片刻才听他：“既如此，此事便由我来查，请姑娘放心，我必不会放过这些人。”

这间居室里的灯火粼粼，映在她清透的底，周看着她，又立时挪开视线，“好。”

天将明，云销雨霁，倪素在床上沉沉地睡着，昨夜未合拢的棂窗外有冷的风来，屋中最后一支残蜡被熄。

亲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倪素摇，若夤夜司的人再来守，她又如何方便与徐凌门，为他灯，为他引路？

仅仅只是夜雨里的一剪影，周始终悬挂于心。

临告辞，周看倪素一透的衣裳未换，提醒了一声：“倪姑娘，小心受寒，还有，这是中赏赐给夤夜司用的伤药。”

周未料她会拒绝，他一怔，随即：“若不如此，我担心他们会故技重施，今日我便迟了一步，却是不知，救了姑娘的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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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抬起睛看他。

“不必了，小周大人。”

周一顿，还是隐瞒了母亲的打算，隻：“她听过你的事，一直想见你，倪姑娘，此事于你本是无妄之灾，今日起，我会遣人就近保护你，若你有任何事，请尽向我开，只要不违律法，我一定相帮。”

“我自己可以的，谢谢小周大人。”

周离开后，倪素换了净的衣裳，又将药粉洒在伤上，简单裹了一条细布，完这些，她也并没有离开这间屋。

倪素脱了鞋，将自己裹他的被里，一双睛盯着摇晃的烛焰，夜雨声声，她唤：“徐凌。”

这是徐凌的居室，案放着他常看的几卷书，笔墨纸砚都收拣得很整齐，房中拢着淡香，是令人心安的味。

浅淡的雾气凝聚成一淡薄的影，他苍白的指节合上棂窗，房中淡青的帘不再摇晃。

他从怀中摸一隻瓷瓶，上面沾了些血迹，他用指腹去，将瓷瓶放在桌上，低看见她掌心血红的一，“你若不便，我……”

她说不知，周便不好再问，毕竟此事因他而起，他并不会像在夤夜司中讯问犯官那样要求面前的这个女一定要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淡雾浮动，却始终化不成他的形。

那样的一，她只是眶微红，却不见泪，一如周初时在夤夜司中见她，她不是个心中没有恐惧的女，但她的恐惧，却从未使她弱。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