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虽安， 忘战必危！”

正元帝冷笑一声：“来啊，给朕将他拖去！”

正元帝倚靠着梁神福，息，“即便是他投敌叛国，铁证如山，你张敬心中，也还是要为他不平么？”

张敬抬首，“是。”

梁神福浑都冷透了，他忍不住失声唤，却见正元帝膛剧烈起伏，一手扶着额，几乎要倒去，他立即爬起来，忙上前将正元帝扶住。

“官家若不大兴土木，国库不至于军费吃，官家若不偏安一隅，我大齐不至于每年向丹丘胡人纳十万岁币，官家若不忌惮武官，不肯放实权给他们，我大齐不会两次北伐都以失败告终，官家在位二十年，便错了二十年。”

“臣要问君父， 您是否忘了北边一十三州的百姓？您是否忘了他们本也是您的民？您也是他们的君，他们的父！他们被胡人屠戮的时候您在什么？您与丹丘订立盟约，止战休养， 付岁币！”

“张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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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心中还没忘了你那个好学生！”

忠君父，而君父心中无臣无民！”张敬望向正元帝云密布的脸， “北边一十三州如何丢的？君父知， 臣知， 这大齐的每一个人都知！但他们不敢说！”

张敬俯叩， “臣张敬，宁死以谏陛， 若为仁君，万不可轻社稷而重己！代州粮草案涉事十几名官员要严惩， 而陛修伤生民， 亦该为此给天臣民一个说法！”

正元帝怒喝。

梁神福心神俱颤，他伏跪在地上，慢慢地抬去看那位须发皆白的张相公，梁神福面忧惧，心中十分想劝他，万莫句句都往官家的心窝里扎，万莫怒官家，可此时官家在此，梁神福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代州官员倒卖官粮，可是朕让他们倒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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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景贞一僵，他握刀鞘，沉默站立，看着张敬从容将上的翅帽取，随即被殿前司的两名班直押着起，朝庆和殿外去。

殿前司都虞侯苗景贞带人殿，见此状况正屈膝，却听正元帝满怒火的声音，威压人，“若有求者，同罪！”

“可臣要说！”

多少年来，梁神福从未听过竟有人敢在君父面前说如此大逆不之言， 这无异于是指着君父的鼻骂他是不仁之君。

“张相公……”

正元帝疾发作，痛得剧烈，这个善于绪克制，喜玩权术的官家，此时却被张敬一步步引到失控的边缘，“张敬，今日你查的是代州粮草案，来日你是不是还要查雍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