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青穹所说，这墓碑立在这里从不是为了祭奠他，而是借他来告知天人，叛国者，当如此。

“不可以吗？”

范江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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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江！你果然又在这儿！以前我就抓到过你一回！”

他是亲看着的。

倪素憋红眶，泪如簇跌，她呼发，几乎不能冷静，推开青穹，她走近墓碑，俯握住锈迹斑斑的断枪，用力想要将它从泥淖里，却始终力气不够。

倪素用自己的披帛将它裹住，背上一盏琉璃灯摇晃，里面的烛火闪烁，她才去牵，却见幽碧的山上，有好几双睛神不善，正盯着他们三人。

“我……”范江以前就挨过打，看见他们手里的就害怕，将青穹拉过来护在怀里。

所有人都盯住倪素。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手中竟还拿着。

范江是第一次与人提及这件事，他握着布巾的手收得更，“然后阿双走了，但我有时能听见她说话，她与我说，她在牧神山听薛怀大人临终前说过，这一战本该有两路军来援，但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没去，然后居涵关丢了，雍州被胡人偷袭，城中死伤过半，姓苗的团练使战死了，徐将军被带回雍州，成了叛国的罪臣，被他们绑在刑台上……”

范江嘴发颤，“凌迟。”

倪素用披帛拭断枪上的泥污。

军时，他的睛已经被胡人的金刀划伤了，在一片尸山血海里，被死去的将士地护着，他上中了箭，受了重伤，人是昏迷的，她本想去救他，却受到幽都的禁製，难以动弹，她被引幽都之前，看见了一行人，他们将徐将军从死人堆里带了来，然后……”

“你想将那东西拿走？”有人怪。

雍州是遭过大灾的，凡是在雍州生活的百姓，多数都在十六年前的雍州守城一战中，失去过至亲。

倪素踉跄后退几步，青穹连忙来扶她，而她视线仓惶落在那镌刻着徐鹤雪罪行的碑文末尾——

“生个怪胎儿，还住在死过人的井里，你……”有个妇人声音尖刻，话说一半，见那父两个边的年轻女手中披帛裹的东西，她一瞪，脸怪异地往那墓碑前望了望，果然，断枪不在。

“你给他扫墓，你怎么不去给胡人扫墓？”

青穹沉默地上来帮她，两人合力，才将断枪来，裹满污泥，锈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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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有重伤，受刑一百三十六刀，即死。

倪素满掌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