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雪将琉璃灯放，看见她颊边浮着不正常的薄红，她的也很，他转去倒。

天发暗，青穹在毡棚中抱着双膝发呆，却见毡帘忽然被人掀开，他一抬起，见好几位娘将不省人事的倪素扶了回来，他站起，急急地喊：“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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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怎么这么红啊？”

“好，我们都记了，”一位娘，正说着话，却见倪素猛地踉跄几步，她立即上前扶住她，“倪小娘，你这是怎么了？”

“田医工看了，说她这是太累了，”钟娘坐来，帮倪素掖了掖被角，“哪有像她这样忙的？这几日，我都没见她怎么休息过，方才正与人说着话呢，忽然就倒去了。”

钟娘端来汤药喂倪素喝，她一直没醒，青穹便一直坐在一旁守着，直到他再听不到城墙上两方战的声音。

“发了，应该是受了风寒，田医工说，不像瘟病，你放心吧。”钟娘安抚了一声，她还是没忘上回见到这个青穹，他上都结满了寒霜，她不敢多和他说话。

青穹摸了摸肚。

“我得照顾你。”

他衣袍沾血，但除了血，竟也没什么灰痕。

倪素看着他提灯走近。

徐鹤雪一言不发，倒了一碗来，要扶她起，却见她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徐鹤雪一时间不得自在，他垂看向自己的衣袍，这是她给他的那一件，如今沾了许多胡人的血，“有些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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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姑娘，你醒了？”青穹见倪素颤动，睁开睛。

青穹急得不行。

青穹待她们将倪素放到毡毯上，他立即扯过来被。

青穹“腾”的一站起来，“我饿了，我要去吃胡饼了。”

“还没……”

“耶律真暂停攻城了？”

倪素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几乎是在倪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穹就已经走到毡帘那儿，叫了一声“徐将军”，然后就去了。

胡人暂时停止攻城了。

青穹摇，话音才落，他却听见毡帘被人掀开的声音，那么突兀的一，他转，看见提着琉璃灯的徐鹤雪。

倪素最先听见他肚咕咕的声音，她没什么血的弯了一，“你没有吃饭啊？”

他慢来，步就真的很慢，她知，他一直都很疼。

“她这是怎么了？”

“去找钟娘，让她给你胡饼吃。”倪素的嗓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