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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aiqinggao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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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去到甘肃借工,离开前留一封信给杜蘅。通篇读来,基本还是那个意思,希望她跟她去上海,自然科学漏太多,一个不谨慎,容易犯思想上的错误。学生来传话时,杜蘅正在整理信件。“杜、杜、杜老师。”“有、有、有事找。”学生一张羊看人的脸。呆呆的,现在办公室门外,磕磕。杜蘅知病的人最受不了促,她走去,不打扰正在歇晌的老校和其他老师,在走廊上,给足学生慢慢说的时间。学生很争气,急大汗,把玉莲要他带的话全带到了。杜蘅谢谢他,找到红霞,请她帮忙代一节午的课,往卫生所赶。这时的她还不知,宝路先前发作过一场烧,心仍在波动。为她可怜的梁队泪汪汪,从稠的哭到稀的。这个时节,家家的棉田刚好赶上打农药。通常打的是10591,往汽油桶改装的桶里轻巧的活计。陈家的药从来是两个哥哥来,计量不会错。只是打药时必须,打完药,用皂洗脸洗手。请假在家的宝路突然说想给棉打农药。在家窝得人都皱了,她要活。门前大嫂玉莲直乐:“今天太打西,咱家大读书人活儿去咯。”陈母把塑料袋里,为女儿扎好,叮嘱她一定穿上,再都要穿。宝路满嘴的知了。到午前,玉莲背着小儿到棉田喊宝路回家吃午饭,到地方一看,嚯。好好的风给吓成一碗隔夜馊饭。玉莲呆了几秒,嗷的一声:“妈呀,你说你知,你咋知的!”没换袖没捂鼻,给农药熏昏的宝路倒在棉田里。两一闭,哪还能回话。边几本散落的书。来棉田打农药还看书呢?!刻苦到叫人害怕,这家要女状元。玉莲东张西望,心发慌。幸好在撞见满村送信的穗。穗的大脑袋真没白,一脑瓜的主意。当场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撇,狂奔好几里,向别人家借来公车,把宝路往车上一放,抓住扶手呼哧呼哧,两脚放电火星往前冲。“宝路,咱上卫生所!”“你不能这样吓我!”“啊啊啊,咋办嘛!你可让我咋办嘛!!”一条机耕路,全是穗张狂的呐喊。喊得生离死别的,把树上的鸟惊够呛。背上是个墩墩的石磨儿,沉得要死,份量童叟无欺,玉莲哪有小年轻跑得快。真赶不上。呼哧带追在后边,一面动脑。心想,不能个告诉公婆,尤其婆婆,万一再吓个好歹来,陈百年这狗不是的东西绝对饶不了她。陈顺军场那老远,别说她带着孩,不带孩也没脚力跑。再说宝路那样怕老叁,老叁一来,小姑娘家家还不吓破胆

背上的孩估计饿了,颠几哇哇地哭,孩这么一哭,把玉莲脑都哭了。看路上走来个背书包的学生,把人扯住,一车话往学生脑里倒。让他去学校喊杜老师。这样那样说了缘故。杜蘅脑瓜一个十个,把她拉来,到时候就让杜蘅去和爹妈说,你杜蘅一肚学问,书不能白读,吓着老人你要负责。学生老实,把玉莲自言自语的话也传达了。传达得原原味。玉莲要是知,非怄死不可。卫生所铁架床上,宝路神看得远远的。这间是门诊观察室,没有设备,除了床就是椅,墙角堆几糖用的。护士给,又又糙的麻辫拆开,披散来,看起来像只茸茸的小狮,并不搭理穗。边上是叁张空床。穗以为没人,想说什么说什么。他说他这辈没穿过这么,冷汗汗一起,简直可以拧黄河外带一条江,能赶上浇渠的。他为她着了急,担了心。“知什么是黄河江吗,你就说。”“你给我说说我不就知了。”“烦得很,不说!”“那不说嘛。”杜蘅在窗外,看见穗挎着印有场标记的绿邮包,针线,手上是宝路的衬衣,在给对方衣服,傻傻乐着。家里只有九十多的,少年的手弹很大,男人的活会,女人的活也会。“你快走吧。”宝路心很坏。尤其听完护士说她呕吐及时,中毒很轻微,汗加中暑导致的昏倒,多亏穗公车推得卖力,颠颠簸簸,把她颠吐了,有所帮助。哪帮助了?沿路过来,多少人看她丢丑。十五岁的女孩,正是最要脸面的时候,《红灯记》李铁梅能躺在公车上摇晃脑呕吐吗,必然不能。“没事啊,我陪陪你。”“不送信?”“晚送。”宝路嗤他,穗打的什么主意,她明白着呢。“伺候就伺候吧,屎盆盆你倒不倒!”穗不敢吭声,悄摸看她几。这样的神,要是梁队用来看她,该有多好。宝路莫名来气,嘴尖酸。“再不走,拿针扎你。”“你扎吧,你早把我扎死了。你喜梁队。”穗鼻孔一扇一扇,小声嘀咕,“我说活人有叁苦,,喝茶,烧煤。我这儿还漏一个。”宝路才不问漏的是什么。她不喜大脑袋,吃不着也不能自己将就。——【注】1059:农药,用来防治棉蚜虫等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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