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还是家属陪床呢？”

“陪床吧。”夏安远跟刘金贵商量，“刘哥，咱再找几个工友着来，一人一天。”

“行，反正这几天也没上工，得把这小给养回来啊，你瞅瞅，真瘦成了猴样。”

“暂时还只能吃。”护士调。

刘金贵：“好好好，瘦粥能吃吧？”

夏安远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侯军，护士正小心地将胃给他拆除。真是瘦了一大圈了，人也没什么神，他们来到现在，侯军一句话也没说过。

“侯军，侯军，现在觉怎么样？”刘金贵坐到他床边去，手脚无措地绕过几个打石膏的地方，为他盖上被。

“疼。”太久没说话，侯军声音都是嘶哑的，有气无力。

刘金贵张地坐开：“哪儿疼了？我把你碰到的？”

侯军虚弱地笑了笑：“浑疼。”他将视线放在自己被吊起来的手跟，石膏的白晃，“我是不是残废了？”

刘金贵没吭声，逃避似的，往夏安远的方向看了一。

“没事。”夏安远屏息片刻，扯一个笑，“把复健好，不会有大问题的。”

房间骤然安静来，只听到隔床病人发轻微的鼾声。侯军沉默了半晌，闭了闭：“哦。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去工地上打工了。”

他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自己可能会残疾的事实，平静得吓人。

夏安远一闷，有些难以忍受地开：“别怕……我们都在。”

“我不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侯军轻松一笑，“我大伯来了吗？是不是找领导要钱去了？”

刘金贵是个好哄的，两三句就被侯军转移了话题：“他他妈的钻钱里去了！侯军，听我的，这回他说什么你也别给他拿一分钱了！”

侯军疲惫地眨眨：“我知，刘叔。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刘金贵像平时那样跟他科打诨好半天，侯军笑得力气都没了，刘金贵突然冒一句他想问很久的话：“侯军，到底是怎么的事？你怎么会去那里，脚踩空了吗？安全带呢？”

侯军愣了愣，意识地看了夏安远，又赶将视线收回来，他费力地别过，轻声：“我也忘了，那个架的联结扣没拧好吧……”

“你小，怎么能忘了呢，那待会儿警察到了问你况，你也说忘了？这关系到你赔偿金的问题……”

夏安远没再呆在屋里，轻手轻脚关了房门，摸着兜里的红塔山，了医院。

当时侯军说，他是看到安全网的破边上停了只蝴蝶，觉得像自己，才鬼使神差地想去抓，架工整天爬上爬，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踩到的地方偏偏就有问题。

夏安远相信，侯军并不是一个会扯这生理由来骗自己的人，尤其是在那关系到命的危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