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纪总。那我先去了。”市场经理终于能松气，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正碰上行匆匆的赵钦。

“赵助。”

赵钦简单地跟他颔首致意，从他手里接过门把手，偷偷看了纪驰一，悄声将门合上。

纪驰翻动着手里的东西，也不抬：“什么事。”

“纪总……有两个电话打到我这里。”

纸张窸窣的声音未停，“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一个是纪夫人打来的，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回本家吃饭。”

纪驰声音很冷淡：“说过很多次了，她的电话直接推掉。”

赵钦赶补充：“是，纪夫人提到了乔家那位二小也在，我想这个还是得跟您告知一声。”

纪驰听到“乔家”两个字，“唔”了声：“知了。”

“还有一个电话……”赵钦看着纪驰的脸，声音放轻，“是夏先生打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纪驰顿了，掀起看了赵钦一，把文件扔回桌上：“哪个夏先生。”

“津那位夏先生。”赵钦垂回答，“他在电话里说，今天想跟您见一面，现在还在等您的回复。”

京城西城cbd最的一栋楼，赵钦在这里上了好几年班，都没能适应站在落地窗前时，被这直云霄的旷然团团围住的觉。视线边缘都是天光，他半天等不来纪驰声，不禁抬看他。

“晚上所有的约都取消。”

他看见纪驰盯着办公桌上某个地方笑，嘴角上翘的幅度很轻微，“你去接他，接到学府路那房来。”

纪驰是在西城区学府路有一房，但工作时间里，赵钦已经有一两年没见他去那里住了。

纪驰名房产众多，因为太忙碌，他并没有惯常住的地方。公司离学府路这房不远，赵钦刚公司时还是经常见他去那里住的，但现在，就算开车只需要十分钟，他也没再去过，不过也没有另外置房产，有时候工作太晚，他要么舍近求远，要么就直接在办公室带着的休息室凑合一宿。

今天竟然让自己把夏安远接到这房来，要把这房给他住么？赵钦想着想着，从后视镜里偷看眉低垂的夏安远。

好看是好看，比起纪总喜的那几个小明星都有味。就是太糙了。

在赵钦看来，夏安远不该在这时候这样来。虽然他也明白，一个汉，久以来靠卖力谋生的农民工，让他男人的小，无异于把他同样为男人的尊严扔到泥里踩。

可能够跟着纪总，对一个农民工来说，那是多大的福分。既然已经决定走这一步了，就得好好把握住机会，把该捞的都得捞了，才算不白遭这一番罪。

赵钦想着提夏安远几句。他在一个路往右打方向盘，咳嗽两声：“夏先生来过京城吗？”

夏安远闻言，从昏暗的车里往外望，大城市夜晚的霓虹太多，迷了，他认不这里是哪条街，只觉得遥远，陌生。

“小时候来过一次。”他又低，两只手叠，缓慢地抚摸自己手掌的茧，“很多年前的事了。”

“京城变化大得很，您以后没事儿就四去溜达溜达。”赵钦在后视镜里对他笑，“我是本地人，想吃什么地的，问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