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动的声响，像一条往死亡循环的暗河。河涌动中，他听到纪驰说：“夏安远，人都还没追到就想跑，是不是男人了。”

夏安远愣过之后笑了，原来纪驰也会用激将法。好可。

“别想那些七八糟的，”纪驰伸手，轻轻碰了一夏安远的颧骨，再往就是他涂过药的伤，“我就在这陪你，现在你要的是，闭上睛，好好睡一觉，明早起床继续你的革命事业，知不知？”

“哇，怪不得说资本家的本质是剥削，”夏安远淡笑着说，“纪大老板，我是伤员啊，都躺床上了，还怎么继续革命。”

纪驰靠近他，又摸他漂亮的眉骨，夏安远笑的时候眉还不自主地微皱着。纪驰仔细看了他半天，声音像是空井里低沉的回声，“可以给你放两天假，但还是要像以前那样时打卡。”

靠得太近，夏安远很容易受到薄在自己耳侧的呼，温柔的，的。他定定看着纪驰，他总是无可救药地为这张脸痴迷千千万万遍。

“睡吧，”纪驰说，“晚安，小远。”

夏安远不由自主闭上了，原本以为自己本不会睡着，但纪驰的低语像有眠的力，他只是闭上睛而已，浑的疲乏和困倦就像忽然涌来一样淹没了他。

陷沉睡之前，他照纪驰说的那样打了卡。

晚安，驰哥。

夏安远呼渐渐平稳来，睡熟了。

纪驰坐着看了好一会儿，取夏安远左手上那只在先打斗中已经砸坏的手表，见到手表旁边的红绳时顿了顿，然后起，动作很轻地开门关门，病房门站了齐刷刷一排负荆请罪的保镖。

纪驰看也没看他们一，往走廊尽的窗走，他需要先一支烟。

冬夜的寒风刺骨，烟雾没来得及成型就被散。一支烟的时间，没人敢发任何动静，甚至连呼也不敢大声，冰凉的沉默里，只有烟草缓慢燃烧的声响。

纪驰拧灭烟，疲乏地往窗台上靠，着眉心，片刻后，问：“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领的保镖立刻低声回答：“十五年了，少爷。”

“我之前让你们什么？”纪驰又问。

“让我们……跟着夏先生，二十四小时班，寸步不离。”

“既然是这样，今晚的事为什么会发生？”

没人说话了。

谁也没想到重重保卫的纪家酒宴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保镖都在暗，走廊又静，一堆人跟上动静实在太大，又秉持不能被夏安远发现他们存在的命令，见夏安远可能只是去上个洗手间，他们便只派了一个人跟上。

说到底，的确是他们自己的疏忽。

“十五年，不是十五天，也不是十五个小时。”纪驰冷淡地扫了他们一，“我认为你们犯这错误，是愚蠢、不能被原谅的。”

这群保镖跟了纪驰这么多年，好多都是四十的人了，理说这个年龄早应该被清退，但纪驰这人面上看着冷漠无，实际上心、念旧，从未苛待过他们，也从未提过这事，甚至年年奖金拿得比谁家都要丰厚，对于这个雇主，这群人都是真心。

“即使只是一个人跟着，对方也只是一个人，这么轻松就被放倒了，连我人都不如，”纪驰问，“我是请你们保护他呢，还是请他保护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