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为何要杀了那个使臣？”

苏果停动静，探脑袋，“大人，是我睡觉吵你了？”

解酒解的及时, 连也不疼，她翻对向陆则琰，卖宝似的，“我还了好几个梦呢。”

陆则琰随后来，松手落了件雪白的披氅罩在她上，语气冷淡，“围场设了台，你想看，自然会有人带你上去，若是不想看，就回行等我。”

明殷朝初初倡导以文治国，有能者文臣无数，后来因此于战事上吃尽了苦，这才开始注重猎之术，骑兵布阵。

苏果钻回被筒嘀咕时，鼻尖不经意地过陆则琰的轻薄布料，引得他心血愈加燥烈，她却是未觉，沉心回忆之后蹙眉：“可是安洛说过我睡相极好的，从不踢人，也不说梦话。”

陆则琰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底，“他又没抱着你睡，能有本王清楚？”

苏果，“安洛连我喜吃什么都知，我都没与他讲过。”

洗漱完，苏果走营帐，上穿的衣衫明显就不够用了，冻得她直哆嗦。

大人后来心不善，也是因着此事么。

“大人，那我是与你一回么？”

闰年一回的百兽祭设立的初衷是牢记祖训，凭借兵之势，警示告诫外族，行震慑之效。胡族擅骑，但数十年来都被明殷朝势压一，心里不服气，是以每每趁着百兽祭会自带兵甲来中土‘切磋’。

“真的嘛。”

“小太监，你最好给本王记住，你是谁的人。”

陆则琰早上尚且不错的心就这样毁了个彻底，他很清楚苏果对□□开窍的晚，现在这样都算是揠苗助，尽如此，她在遇到他之前，监栏院守门太监那短短月余，每每提起还是教他想发狠杀了陈凞。

苏果没意会到不妥，傻傻乎地照实说，“没有，可是我时就与他睡一张通铺，要是踢闹，他怎么会不晓得。”

“苏果，所以你现在明白，这诡异气氛了吧。”赵乐箫以神示意，台上的几个胡服打扮，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络腮胡大个，一个个的还不如一旁的鄂西使臣们站的直。

当然，旁观也难免会说几句话挑刺，不过这次不同。

苏果觉得大人的问话好奇怪，好端端的，安洛抱她作甚，再说她也不会让安洛抱呀，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安洛是太监，那也是男人。

胡族五大落中势力最大的匈使臣，在贡大殿上被摄政王活生生掐死，谁还敢多嘴，万一再怒王爷，一个杀了，再杀一个有何大不了。

大人的肩宽，苏果最近常常窝在里，都被惯了病，自己寻到个熟悉的位置就不自觉往里鼓涌。

偏偏，他早上的火气更盛。

可是，她是哪里又惹到大人了啊。

陆则琰闻言，皱眉看向她，眸愈冷。

“唔睡得太好，便忘了”

陆则琰拨开她前的碎发，“嗯，好吵。”

“他还真是对你知之甚。”

小太监就算躺在那儿不声不响，都能‘吵’得他忍了一晚上，生生熬到了清早才小眠少许。

“”

陆则琰这些日的确待苏果不同，但晴不定的却难变，比如他现在面上一冷，苏果后知后觉背后不寒而栗。

苏果第一次觉得大人无理取闹，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大人无缘无故对安洛的敌意，赌气：“大人若是事繁忙，我也可以和安洛李荃他们一起坐车回的。”

虽然大人对她极好，但安洛对她的好是不一样的，和风细雨的，很容易让她想起姆妈，所以她也当他是哥哥看待。

“还是，”语气渐渐冷冽，“他何时抱过你。”

大人对她太好，她差都忘了，他还是那个众人里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的摄政王。

赵乐箫噼里啪啦逮着她一通倾诉，苏果没想到那日她得症回了房之后，还发生过那样一件大事。

似一盆冰，浇在了金丝碳上。不去的不去，不来也不来，梗着尤其憋闷。

陆泽琰顺其自然地伸勾住她的脚腕，手势同时将她往怀里稍带，“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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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果的心思细腻，一想到姆妈和菉葭巷，难免伤神，但这看在陆则琰里，就成了回忆与陈凞的滴。

赵乐箫笑两声，好看的桃眨了眨，一副不太想提的模样，“反正就，就那样杀了。”

直到十年前燕门关大战，异族兵甲不再获准主城，自此，百兽祭，胡人就只有旁观的份了。

陆则琰任由她在被里一通闹，环抱着她笑，“你是睡得好，累的可是本王。”

再说了，睡相好不好，与抱不抱有什么关系啊。

“嗯”

陆则琰冷笑，“不然，你想与陈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