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昨日十三走之前在里动了手脚，一池的鱼全死了，等师父回来，我非得狠狠告他一状。”青衣妇人埋怨着，去了竹楼的小隔间中翻找起来。

这一倾，发带从背上到前，晃晃悠悠垂在了面上。

施绵坐在矮凳上，小小的一个，却也直着腰，保持着大人家嫡女应有的仪态。

“吱呀”一声，竹楼层的小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妇人着睛走。

她等来一阵又一阵的风，一直没能等到第二群飞鸟。

朝着施绵所指的方向看去，透过密密的竹，模糊有绰约人影。

施绵耐心听完，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等她停住了，问：“我可以和贵叔一起捞吗？”

小姑娘个很矮，看着不足十岁，后脑两侧挽起繁复的双髻，簪着亮闪闪的银发饰，发髻最低缠着红艳艳绢带，地垂在后背上，正好奇地朝中看去。

“多脏啊！”菁娘，“也就是现在天凉了，放在夏日，都该臭了。白白净净的不好吗？碰那脏活什么。”

菁娘正在检查晒的药材，闻言向四张望，见周围空空，唯有风竹叶的沙沙声。

菁娘闲不住，把施绵安置好，坐陪她饮了一盏茶，很快查看晾晒的药材去了。

“也别吃多了，晚上得用膳，还要喝药。”菁娘的叮嘱从背后传来。

说完这些，菁娘又重复着老调说十三的不好。

菁娘把破网兜放在边，牵她到竹林前的矮桌旁坐，“练了一午的字了，坐着歇歇睛。你年纪小不知，这睛要是坏了，以后可有的受了……”

“嗯。”施绵放手中糕，撑着看竹林，细的翠竹被风得摇晃不止，其中有一颗上面系着红绸带，是两年前她亲手系上的。

妇人皱眉，走向竹林前的空地，麻利地摆好矮桌与板凳，再布上两盘糕与一壶茶，而后仰向着竹楼二层，唤：“小，该歇会儿睛了。”

“哎。”楼上有人回应，声音很细，被竹门与风声阻隔，朦胧传来。

她在心中惋惜着，仰看，看见被青翠竹叶包裹住的一小片天空，有几只鸟儿振翅从湛蓝的天空飞过，没有留任何痕迹。

小隔间里堆积着杂，等她找到网兜来，瞧见池边立着一个粉衫小姑娘。

那一池鱼她养了足足三年呢，一晚上就没了。真可惜。

她先是到池前看了，清澈面被日光照得粼粼闪烁，眯细看，见面浮着无数条鱼儿，有大有小，全都翻着白肚，无一例外。

青衣妇人名唤菁娘，见状吓坏了，惊骇：“当心！”

“在师父那边。”

施绵回忆着，突觉林中光影闪动，她定睛在竹林中细看罢，提裙站起，转向着菁娘小跑过去，牵着她衣角悄声：“菁娘，有人来了。”

这

她手捧白玉茶盏，扭过看看菁娘在晾晒架中走动的影，再面向波光粼粼的池。夕在面上折刺的光线，让她看不清翻白肚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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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这棵竹与她一样，才两年，已经到苍翠竹林，得几乎能撑起一片天了。

施绵从边退开，转过，一双乌黑眸灵灵的，背着手乖笑，“我晓得，只凑近了看一看，不会掉去的。”

“那也不成，边凉，你可不能再病了。再说这里指不定被十三放了什么，鱼儿全都死了，脏着呢。”菁娘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等阿贵回来了让他把网兜修好，死鱼全捞来，再换了净的活，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