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九岁扮家家酒，传去，会被人嫌弃幼稚。严梦舟十四岁，在别人中，那是憨痴呆傻。

捧着双颊思量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她突然转向右手边的严梦舟，“我想好了……嗯……你怎么了？”

后悔无用，只得依着施绵站起，被迫喊：“先生。”

严梦舟斟酌片刻，脸上轻松表，讥笑：“我都可，不过你是九岁，不是三岁，竟然喜玩这个？”

无论两人谁占上风，严

发麻，以至于没能立即回答，被施绵看了异样。“你不喜玩这个吗？”

严梦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一皱，中浮起一丝翳。

施绵惊呆了，“为了不让我占便宜，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啊！”

严梦舟死盯着她，凉薄地问：“先生，这是什么字？”

严梦舟不动如山，敛目：“我不喜别人碰我。

不待人看清，他忽地抛起手中的竹节，：“不是想看人卖艺？我演给你看。”

施绵退回来，收回手，笑眯眯：“我就是要扮家家酒。”

竹节在空中转了两圈，扰了施绵端详着他的视线，重新落回严梦舟手中后，他翻跃到空旷的竹林前，以竹节为剑舞动起来。

施绵捂嘴吃吃笑着，笑够了，说：“好傻呀！”

失策啊，忘记她没严梦舟认识的字多了，当不了他的先生。

看看舞剑的少年，再看看坐在门槛上捧脸观看的施绵，菁娘回屋，很快，取了个小伞递给施绵，：“竹叶脏，把伞遮在上。”

有几片竹叶零零散散落到了施绵上。

严梦舟已彻底看穿她的坏心思，：“呵呵，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谋划着弑父杀母屠兄的坏。”

转过来的刹那，她看见了严梦舟脸上的表，充斥着嫌弃、耻辱与忍等一言难尽的复杂绪。

小时候越是馋，大后就越想去，施绵被勾起幼年回忆，开始寻摸两人扮演的份。

严梦舟第一百次后悔答应陪她玩耍，倘若能重来，他一定在到达小叠池的第一日，就把自己捆起来关屋中。

严梦舟：“……”

施绵定睛细看，这表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她两手攀上严梦舟双膝，倾斜着凑近，眯起双审视对方。

施绵为难了会儿，伸一只脚踩在那个从未见过的字上，使劲把它抹去，合掌：“不玩这个了！去年我去了镇上一趟，看见一对卖艺的父，咱们来扮演他们。我来当爹！”

施绵皱着眉嘟囔：“我小时候又没有玩过。”

合着施绵演了会儿，严梦舟拿着竹节在地上写了个字，：“先生学识过人，旷古烁今，定能为学生解惑。请问先生，这是何字？”

菁娘在后面忙完了回来，恰好看见施绵低住上的竹叶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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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堆积着的薄薄一层竹叶被竹尖带起的风扫过，纷纷扬扬，落一般将人模糊掉。

菁娘与贵叔警惕了严梦舟好几日，确信他是在好生生陪着施绵读书认字，偶尔会说些嫌弃的话，但是施绵很快能还回去。

“咱们来扮先生和学生，我是先生，你在我面前不能坐着。”

“嗯……这个字……”施绵支吾着，脸上的笑没了影。

施绵跑到他边俯看去，见地面上留着一个大大的“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