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林早将要说的话准备好了，他这样的父亲，该断得一二净的。左右施绵已有依附。

他最后看施绵两，狠心：“当年的事多说无益，我的确在父母兄与女儿之中抛弃了你。”

向着步履蹒跚的两个老年人的背影看了一，施林语气更加绝决，“不你是何受，如今，我还是要选择他们的。”

“我护不住你，也没那个本事，好在你在两年前已嫁了人。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以后，你好自为之。”

告别的话说得平淡又绝，把施绵最后一丝念想打破。

她站在秋风中，努力了，嘴角没能提起来，只得僵地放弃，说：“我知了，你也保重，父亲。”

施林，拖着枷锁转，走几步停住，背对着施绵：“倘若有机会见到你娘，替我说声对不起。”

“好。”施绵答应了。

施府没了，丫鬟人全遣散，这些日以来，施绵与菁娘贵叔落脚在东林大夫以前的医馆里。正好东林大夫了京，将医馆重新开张了起来。

除了居住的地方换了，其余与小叠池无二。

没了烦心的人，牵挂心多年的事得到解决，菁娘很是开怀，喜滋滋：“家世是更无法与十四相比了，但好歹没了恶名，皇取平民为妻的先例又不是没有过。这没人能反对这门亲事了吧？”

菁娘说了会儿，看见施绵失神地呆坐着，伸手碰了她一，把人吓得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

“有累。”施绵找了个借回屋去了。

医馆后院净明亮，施绵的房间与在施家没有太多差异，她就是有不习惯陌生环境，同时心里有空落落的。

这觉与在小叠池不同，在那里时，她清楚地知爹娘和家里人不她，但始终是有个家的。现在怎么说呢，血脉亲人都在世上，但与她已没了关系。

理智上，她知二者并无不同，受上，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她撑着坐在窗前，连严梦舟了屋都未察觉。

“要给你娘传信吗？”严梦舟忽然地开，把施绵惊回神。

“什么？”

严梦舟重复：“我知你娘现在在哪儿，要给她传信吗？”

“你怎么知她在哪儿？”施绵惊愕，复问，“你怎么知她还活着？”问完又说，“那日我爹与我说的话，你听见了？”

她没往几年前与蔺夫人见面的事上想，更不知，从那时起，严梦舟就暗中盯着蔺夫人。

只要施绵想，随时可以见到蔺夫人，或者报复她。

严梦舟没否认，施绵就默认是这么回事，：“不，不要打扰她。”

窗外栽着一颗槭树，火红的树叶在半掩窗，轻缓摇曳，在施绵上留斑驳的树影，将她的神半遮半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