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她惯常听的，自专辑《thespaceproject》的那一版。

她趴床上，撑着脑袋，将耳机耳孔。音乐声恰好暂停，接着来自太空的电磁波频率奇异耳，她立刻反应过来，是spiritualized乐队的《alwaystotherwithyou》。

而这里只有她、陈瑕、一分为二的耳机与音乐。

将她放床上，单膝跪地脱她的绑带鞋。

余瓷闭上，这会儿倒是酒醒了，翻来覆去没睡着。

房间只在走廊开了一个小灯，恰好的亮度，光照不亮所有角落。

陈瑕没回答，剩那半只耳机递给她。

“你穿37码的鞋才对。”

被像是一层保护罩，布料轻柔地罩住她的整个。

她不说话了。他反倒追问她，“你不打算反抗吗？”

她的脚尖挤得泛一条红印。陈瑕皱眉，翻过来看鞋底，印着36码。

回去就要面对人群，面对妈妈，数不尽的习题与试卷，还有一次月考。

她听的那版要更孤寂、荒渺，仿佛一个在太空迷途，已经清楚自己有去无回之人，在唱一首无人回应的歌谣。

陈瑕倒没什么坏心思，在外要避嫌，扶着她走得太慢，还不如抱起来两步路的事。

他关上门，毫无预警地一把将她抱起，她吓得连忙收手臂，搂住他颈侧，不至于掉去。

陈瑕托着，斜着靠椅上，冷笑，“服一次，就没有终结。他会把这个当作他能达到的新度，继续不停地试探地动摇你的底线，退让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反而半不遂了。

“你妈。”

自家办了宴席，要一间房不难。

“我妈买的。”

余瓷垂眸想了半晌，张了张嘴，说不话来。他也不说话了。两个人相顾无言，音乐反而渐，鼓逐渐激烈，和音也越来越大。好像所有事都被压乐曲里变得无穷无尽，她也不必走这混。

他一言不发地拉了个椅坐床边，怕听不见她找他，只了半只耳机。另外半只松松垮垮地从扶手坠，撞到椅边，小小声地响动。

她忽然很想永远留在这。

这一版柔、温，像是真切地在为所之人而唱。

耳机里刚刚唱到“ifyouwantauniverse,iwouldbeauniverseforyou”，她小小声说，“其实你不必那么不给你父亲面。”

所以当陈瑕说，“好了，你该回去了”时，有一个宇宙在一瞬间坍塌。

“反抗什么？”

绝不是为自己，这一滴泪是为这个坍塌的宇宙的——

“你在听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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