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黎容终于略微回过神来，耳廓通红，盯着白缘山睛

黎容便忽然觉得，他什么都不必说，这个人都能了解。

白缘山顿了一顿，才说:“我也在等你。”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带着笑意，又恍然似一声叹息。

黎容慌起来：“我不是……我只是……我……”

过了许久，黎容已恍恍然不知所以，喃喃:“我你。”

他问这话时，两人贴得极近。白缘山闻言地望着他，而后将额抵过来，两人的睫尖儿都几乎要错到一。黎容的心立时慌了一慌，不由得屏住呼，害怕自己的心被对方悉数听了过去。

“我说过，你是我的，”白缘山沉哑，“我别无选择。是你在摇摆不定，黎容，一直是你在选择。”他的声音很轻，像某温柔的蛊惑，而睛却只望着一个人。

黎容恍惚地抬往前走，走了没两步，终于跑起来，急不可耐地扑到男人怀里——白缘山恰恰站起来，将他接了个满怀。

白缘山仍然是他走时的模样，坐在餐桌后抬望他，神非常地稳，似乎对他的回转并不惊讶。

黎容几乎想闭，但最终只是将视线错开了白缘山的睛，低声说：“我……我想答应他们。”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此刻脑里嗡嗡然，竟是一个完整的句也组织不来。

一直走到门，周宴的车停在那里等他，他在大门顿住了脚步，大门缓缓往两边开，他却转往回跑，一路跑过前坪，跑过客厅，直到又看到那个影，才将将停在了餐厅门，仅以目光踱过最后这一段路，最终落到男人上。

黎容抬起来，一次主动地勾着人的脖吻上去，睫轻轻地颤。白缘山箍怀里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夺过了主权，仿佛面上所有的从容、温柔皆为幻觉，此时此刻才凶狠的本质。

这个人……说不愿意当他的爸爸，心不甘不愿的，也当了这么些年，最后甚至愿意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氏，叫他安心。但黎容忽然想赌一把，一次，他觉得自己不会输得太惨。

的时候，黎容刚刚将鲜的汤吞咽去，意识地张开嘴，瞬间被人擒住，好像他成了那一鲜汤，将要被人吞腹中。他只惊诧了一瞬，随即沉默地、顺从地闭上了睛。

“好。”白缘山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

黎容迷蒙蒙睁开，一瞬不瞬地望着白缘山，他从未见过白缘山这样的神，仿佛包着无尽的沉默，令他无端端张起来。白缘山一只手轻轻抚上黎容的脖颈，过了许久也未开。黎容的心弦绷到极致，终于忍受不住，轻声问：“你会不要我吗？”

白太太的丧事过后，第二日清晨，白缘山仍旧坐在餐桌上首，背脊刚，面容冷峻，一如过去的每一个早晨。黎容轻轻放筷，那一瞬间黎容莫名觉得，假若自己不在男人边，他大概是很孤独、很孤独的，这使得他开时声音有些滞涩，但仍旧说:“吃好了……我走了。”他站起来，见白缘山收颌，了，一时不知说什么，便沉默着往外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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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容闷闷地问:“那你呢？”

白缘山看了他片刻，说：“好。”

“别人在等你。”白缘山轻声提醒，手臂却顺从地环着他。

“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