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未晞和乔然离开居酒屋之后没多久，禤离也离开了。

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居酒屋喝了酒，禤离叫了代驾把他送回了家里，是他很少回来的家，那个充满着和父亲母亲和哥哥回忆的家。自从接了公司之后他就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业去住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了，一门，禤离就见到母亲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禤离走到了他母亲的面前，“妈妈，晚上好。”

“你还知回来，今天是你爸爸和哥哥的死忌，你还记得吗？”禤离的母亲颜瑾兰抬看了他一，质问他。仔细一闻又闻到他上有酒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禁皱起了眉。而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禤离看在里。

自从父亲和哥哥因为通意外去世之后，母亲对他的态度就变了。禤离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怪罪自己。十岁生日的那天，他不仅失去了父亲和哥哥，还是去了母亲的，甚至失去了这个家。见到两个最熟悉亲近的人变成冷冰冰的尸躺在太平间的时候，母亲哭着骂他说他是克星，禤离也全然接受了。

“我记得。”

禤离当然记得今天是父亲和哥哥的死忌，因为他们的死忌就是自己的生日，但他已经十八年没再过生日了，因为不会再有人和他庆祝。这些年来这一天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度过，他无法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生日，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父亲和哥哥的死忌。

今天在居酒屋是禤离这十八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和他说生日快乐，即便对方只是喝醉还不是真的对他祝福的，他心却有些窃喜，虽然他知这一份喜也是他偷来的，就像这么多年来的日都是偷来的一样。如果当年死的不是哥哥，今天在最决策位领导着禤氏集团的也不会是他，他十岁之后的人生都是替哥哥走的路。

禤离不想和母亲起争执，他沉默不语转想往二楼走去。

“禤离！十八年了，你爸和你哥的死忌你是一也不在乎。你还有心思去外面喝酒的？”

“妈妈，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吗？”

“我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生你，你有资格过你的生日吗？”

一字一句都像刀一般刺痛着禤离的心，如果是十岁之前的自己他大概会在这里哭来，但十岁之后的他就不再拥有泪了。

禤离的哥哥叫禤逸，是家中，是家族企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从他生开始一切都照继承人的标准在培养。禤离比哥哥小八岁，他不用像哥哥一样承受那么大的重压，但哥哥去世之后他变成了唯一继承人。他被教导要要勇敢，不能掉一滴泪泪，因为掉泪是弱者的象征。自此，他再也不敢哭了，没有这资格也没有这能力。

“妈妈，我不想跟您再吵去了，您早些休息。”

陈瑾兰也不语，没再理会他。

禤离回到了二楼，脱西装外解领带去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照着镜才发现里面穿的白衬衫沾上了殷红的痕迹，回想了大概是居酒屋那个女生留的。又想到她喝醉酒的样，不自禁地嘴角微微上扬，真没见过这样发酒疯的。

当禤离洗完澡从浴室来的时候看了在墙上的挂钟，十二过去了，又没有一睡意，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

冰球和玻璃杯碰撞发清脆的响声，清冽的威士忌一滴一滴过尖，如冰雪般清凉，让禤离清醒了几分。

躺在躺椅上，望着窗外月光，禤离合上了睛。一闭上，又是那个画面，一一动着的红。他再次睁开，看向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不明显的疤痕。

不知她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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