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皇帝不杀他，凭他的病，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要实现给母亲向皇帝复仇的愿望显然已经无能为力。

最后的时候，他只想见到唐妘，那个他游历江南之时桃树偶遇的媚女。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太。

短暂的思考过后，成宣帝找回了思绪：“不对，你恨父皇，所以养私兵、敛财，可为何最后却趁朕不在，将矛对准了太府？”

他早就病膏肓了。

成宣帝怔住，垂了眉，少卿低低了声“疯了”，再抬的时候，眉目里的仅有的慈悲也消失不见。

十一皇有所动容。

成宣帝的眸有些波动，只是，没人知杀伐果决的帝王此刻再想些什么。

“父皇待你不薄，你怎么敢！你怎么对得起你母妃——”

“你怎么知……”

“只是我真是有些不清楚老天爷的意思，我是命够被母妃生了来，还是福太薄却没命活去。”

可世事难料，他如何都想不到，她却成了太的女人。

他并非不柔嫔，可柔嫔母族与他立场不同，柔嫔绝不能怀他的孩。只是，他没想到，不该来的还是来了，柔嫔怀了十一。

“等等——”

“依律置吧。”

两人之间窜着别样的绪。

十一皇侧过，侧脸，与其母亲极为相似的漂亮眉，就连角的那颗朱砂痣都和他的母妃一般无二。

太与宋昕对视了一，如今十一皇的败局已定，也没什么好审的了。

太显然不想让慕棋见到唐妘，理了理衣摆，转便走。

东窗事发，事败，十一皇已然清楚自己的场。

成宣帝显然懂了怒：“胡闹！你与太乃是手足，你趁朕不在京师，居然想要你兄的命！你为什么要杀太，你没有手足么？你豢养私兵，贪敛财，为了什么？是为了皇位？朕问你，你如此去是不是以后也要与父皇兵戎相见！”

帝王终究是帝王，在面对权利的抉择的时候，有限的也会被毫无留恋的舍弃。

多年的旧事被慕棋提及，包括成宣帝在，太、宋昕都惊诧之。

两人回过，病弱的男人立于铁栏之，不悲不喜，他看着太的睛。

十一皇并不兜圈：“我要见唐妘。”

成宣帝走了，也不回。

十一皇的母妃柔嫔乃是病故，了名的病人，可的的确确之前未曾听说柔嫔有什么顽疾。

“你没有资格提及我的母妃。”十一皇声音骤冷：“你待我好，究竟是因为喜，亦或是……愧疚，你清楚得很！”

竟然有些解脱的意味：“不为什么，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的定理，父皇杀了我吧。”

唐妘——这才是令他不顾一切冲太府的真正原由。

“你不是闯了太府么，没有这个人。”

成宣帝哑声，缓缓垂帘。

“儿臣的病是打娘胎里带的，我母亲为何会咳血消瘦致死，父皇应当比我清楚。祖父一向与你政见不合，你却为了稳固地位纳了母亲了后。父皇怕母亲诞嗣，以滋补为名，日夜亲手喂给母亲的慢毒药，你都忘了么？”

而成宣帝，也因自己的亲儿揭了实而到惊讶。

却听后的慕棋恻恻地：“你们会求我的。”

你们？

他被育之时便汲取了柔妃上的毒素，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个奇迹。

二人正要往外走，却被慕棋喊住。

“什么？”成宣帝一时没有听懂。

柔嫔的毒是他的，亦是他亲手喂的。

是他的错，他不该一时心让柔嫔生这个孩，酿成无限的祸患。

皇帝指尖微微蜷缩，随后有舒展开。

成宣帝的脸不好看，他明显接受不了往日的好儿，变成了现在的样。变成了一个想要造反、挑战他权威，觊觎他皇位的逆贼。

十一皇不见悲伤之，只是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慕棋、慕棋……我与母妃皆是为弃，这名字，还真是嘲讽呢。”

相比方才对成宣帝的淡然，此刻的慕棋竟焦急：“你到底把她藏到哪儿了！”

“我没有时间了，我动不了你，也要动了你的好儿。”十一皇继续：“我只是可惜，可惜没能为母亲讨回一句公，报一分仇，让你心痛一分。”

“我要见她。”

“不是以后。”

“我说，不是以后。”十一皇，“父皇不要再上演什么父慈孝，兄友弟恭的戏码了。我养私兵、敛财，事到如今，为了什么父皇还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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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腌臢之事都被那些华贵的假象、与迷人的权利所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