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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笨手笨脚小绣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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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棠回府后过没几日就是端午节,那日兰纪延走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一来便屏退人,直直走到她边。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手里那东西系在江在棠腰间。

江在棠低一看,是一个香,以五丝线结成一束,扣在腰间。料是极好的,图案绣了双莲并,但一看便知那绣工是差劲的。

“哪儿来的?”江在棠也没阻止他,任由他将这个有丑丑的香佩在自己腰间,还拎起来仔细端详,“外边买的?可这绣工……怎的比我还差劲?五丝结得倒是好的。”

兰纪延撇了撇嘴,耷拉着眉说:“不是。”

“那让我来猜猜……墨痕的?要么就是墨迹?”江在棠起了逗他的心思。

“都不是……哎呀你别猜了!”

“莫非是哪家姑娘送给你,你却嫌它难看,转手就扔给我?——确实有丑丑的。”

“……不许嫌它丑!”见着兰纪延就要急了,江在棠又偷偷笑。

她笑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摸摸香上不甚整齐的针脚,说:“是你的吧?有心了。”话是说得好听,可声音里的笑意还是忍不住。

“……是我的,不许说它难看了!”兰纪延声音凶的,耳却红了个透。

原来半月前他便起了个香送给她的心思,料丝线都选好了,可他从没学过丝绣,为此特意去找了京城绣工最好的绣娘请教,五丝绦倒是好束,他很快便学会了。可针线活却很难学,他学了半月有余也才学了个,针脚还走不齐整。昨日有个好友来找他,这位是尖的,一书房发现他搁在桌上没来得及收起的针线筐,略一思索便知是他自己在偷偷绣香,嘲笑了他一通,又是笑他学女儿家香,又是笑他绣工差的,直把兰纪延笑得无完肤。于是他便怄着气连夜完了香,今日一得空就来给江在棠佩上。可一看便知她也嫌这香丑!他刚消去的气又满满涌上来。

“呀,真的是你的?手来我看看。”江在棠要他摊开手,执起他的手细细看着,手指上好几个针儿,“昨夜连夜的,没把睛熬坏吧?”

兰纪延摇了摇,江在棠又接着说:“既是你的,那我就勉佩在上罢。”

兰纪延又要急:“你若嫌它丑,丢了便是!何故勉?”

“没勉没勉,只是今日我却什么也没给你,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一番好意?”

“无需你回报,同我一块儿去看赛龙舟便好。”兰纪延这才有了些笑模样,牵起她的手,“我都安排好了,就在汴河边的玉华楼上。”

“那你去罢,我换衣服就来。”

“香——”

“是是,我定佩在最显的地方。”

为了兰纪延给的香,江在棠特意挑了几件颜相合的衣裳。又因着是五月五,便换了夏装。

兰纪延候在门外,远远地便听见照和晴柔愈近的笑闹声,抬望过去,只见江在棠梳着单螺髻,以玉钿缀,双耳挂着金镶翡翠耳坠,上穿着缙云并莲纹对襟短衫,着浅云罗裙,外掩以缥碧菖蒲艾叶五毒纹纱围裳,腰间仅佩一绿香,上绣并双莲——兰纪延瞧着倒觉自己的那个香不上她了。

见着她走过来,还没声就听见照说:“夫人,您这香是哪儿来的?我愈看愈觉得有些丑,佩它作甚!不是有更好看的么?”兰纪延又有些怄气了,去看江在棠,只见她掩着嘴,一看便知是在偷笑!

见兰纪延有些恼地看着自己,江在棠忙开:“分明也不算很丑,何况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总不好辜负了。”兰纪延脸这才好,站在车旁扶她上车。

车有江在棠吩咐人准备好的五丝,兰纪延既送了她香,她便要回个礼,虽她不会结五丝绦,但——边不就有个现成的师傅么。

“行慎,我看你五丝结得好的,教教我罢。”兰纪延自是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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