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不敢再劝，只能拱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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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莼走到了竹枝坊这边的房，这边他为着在外边玩乐痛快，悄悄用自己的钱置办了一房。

胡同极，房舍洁，明窗静几，竹萧疏,他自己亲自指着仆收拾得极衬意，养了一房家人在这里伺候着。因着怕老太太和父亲那边说，都瞒着，这地方连柳升也不曾告知，只几个跟着的小厮和护卫知。

有时候在外边喝酒晚了，或是心里不痛快了，便让小厮那边国公府那边就说去国监读书了，在国监这边又说家里有事，两骗着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清静几日。

但他倒也知这事必瞒不过母亲，毕竟用的是盛家这边的世仆，这房买后，胡同左右邻着的房立刻也被买了来。平日里他过来，跟着他的护卫们便去了那里住着，他知那必是母亲的吩咐，也没有说破。自己在旁人里是羊无疑，因此护卫跟得也是应该的，在闽州那边的几个表哥，那更是护卫成群，浩浩。

如今他边已是低调多了，只平日跟着四个小厮全都是盛家训练好了送过来给他使唤的。

他了院门，看门的盛老六上来牵笑：“少爷今儿怎的过来了？不是说公府今日有宴？”因着在这边是隐名住着，这边的家人只称呼他少爷。

许莼闷闷将鞭扔给他：“黄酒来，让六婆炒几个小菜，今儿宴席，压没吃饱。”

盛老六连忙：“正好昨儿发了海参，个葱烧海参吧？还有海货行那边送来的鳆鱼，我看够大，一的，就留着了，可巧少爷过来了，用玉米和、豆腐煨上如何？再炒个清炒豌豆尖儿、韭炒河虾，个燕。”

许莼漫不经心：“让六婆看着就行了，六婆手艺好，怎么都比咱家那宴席上的好吃。”

盛老六噗嗤笑了：“镇国公府上那些世仆，我可听夏说过了，银钱过手，必要揩油，吃得比主们还好呢，他们几个跟着您，可没少被他们讹的，据说连叫个门都要钱，幸好少爷如今在外边住的多，不然他们的月钱只怕都不够填那些猾才的。”

许莼忍不住也笑了：“夏还是这么不住嘴，小心被老太太听到又罚，上次他跟着我陪祖母去上香，你不知他可有多促狭。”

“当时祖母和大正说话，大拿了一盒珠给祖母，说是夫买给她打首饰的。因着老太太边的巧荷最擅穿珠，就想让巧荷帮忙串个璎珞。祖母只打开了那匣看着。”

“结果你猜，夏嘴一秃噜就说这珍珠这么小何必费那劲儿穿孔，在咱们闽州这么小的珠都是用来磨粉药或者妆粉的。”

“大当时气了个倒仰，差就要掌他嘴，我陪了半天小心只说他年纪小没规矩，最后到底拿了一金攒珠冠来赔了大，才算替他免了那苦，从此后我和祖母一起，再不敢带他的，省得又白白送去多少东西。”

盛老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掌故，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来：“那米珠在京城也还贵的，只是在我们那边确实不值钱，这小是欠收拾，在本家那边老太爷也是嫌他太淘气了还想再养几年教他规矩，只是这小天生一个狗鼻，吃有什么不对的都能闻来，跟在您边夫人才踏实放心，这才放了他来。少爷只好好教他，别只纵着他。少爷先屋里换个家常衣裳吧，这天闷的，恐怕是要雨了，饭菜好了就去请您。”

许莼微一，果然也径直了屋去，将上那会客的大衣裳都脱了，换了白绉纱衣，浅青竹布罩衣，果然听到外边霹雳一声雷，然后屋上的瓦片啪啪啪地一阵急响，起了雨来。

这雨来得又急又密，他从琉璃窗看去，看到才片刻功夫雨箭已密密麻麻落，窗外的竹叶被密雨打得不断摇晃着。

他这房舍，后院却是二层的小楼，外边临着御湖，雨的时候在楼上游廊看景风，极快的。他正是心抑郁不快之时，看得雨来，索走上了二楼游廊，看那铜风铃在风中被打得叮铃直响，远御湖果然白茫茫一片，面上涟漪无数，被沉重的雨打得腾起了雾来，更远的荷荷叶更是被风得翻覆摇晃。

他凭栏只看着雨景，想着那贺兰公，风致洒然，容止优雅，皎皎然如天上月，皑皑然如山巅雪，也不肯受自己的帮忙，转手却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解决了母亲这么多年未封诰的问题，自己为人，日日只知寻作乐，未能替母分忧，贺兰公看不上自己，那简直是太正常了。

一时之间自惭形秽，又觉得懊恼，偏又还想着贺兰公如此帮自己母亲，是否对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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