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林林总总摆着不少木雕、珊瑚等，其中木制的宝船不少。看来这是许莼玩乐消遣的地方了。

许莼正趴在一个大的扁圆缸旁，上只穿着家常纱袍，正全神贯注凝视着面上的一小木船，那一海船竟然会自行开船，威风凛凛在面行，船尾波纹泛起，浪翻涌。

许莼伸着手指去捞了一只船起来，伸手要去拧发条，忽然觉到门有人，猛一抬看到谢翊来，又惊又喜：“九哥？”

谢翊莞尔一笑：“玩什么呢？”还以为他不是刻苦学习就是在衷于游赴宴，却原来一个人悄悄在这里玩，简直如孩童一般心未泯。

许莼手里尚且握着淋淋的船，面涨红，仿佛被严师抓到了贪玩懈怠，讷讷：“九哥，我就今儿刚得了一船，平日不这样的。”

谢翊：“我又不是你先生，不必张成这般，我也是左右无事来逛逛，路过你这里来看看你罢了。”

谢翊低去看许莼那船：“得甚是巧，能自己走的？”

许莼松了一气，举起那船：“嗯，这里用绷上了，转着就能上发条，然后这个桨就会转起来，然后船就能行了。”

谢翊颇为认真看了一会儿，自己试着也装了上去放面，果然突突突动起来。

谢翊：“还有意思的，哪里制的？”倒比工那些造得巧些。

许莼：“闽州那边我外祖父家开了个船厂，就只修给自家用的，小时候我回外祖父家，看到表哥有这小船玩，很是喜，后来每年船厂造了新船，就一小船送来给我玩。”

谢翊看了博架上的船：“就是那些吗？都是柚木制的吧？”

许莼：“对。”

谢翊走过去看了看，有一组小帆船通洁白，十分醒目，许莼连忙过去给他介绍，如数家珍：“这叫白鹄号，是我起的名字，这船不大，快而灵便不能远洋，只能在近海航行，大概能载二十人……九十尺，宽二十尺，吃三尺。这小船载客好使。”

“这叫四海号，是外祖父家最老的远航用的船了，盛家先祖造的，如今停着没有远航了，只在港留着咱们瞻仰缅怀先祖。”

“这叫金鳞号，是我生那年外祖父命人的船，十八年啦，现在都还在远航呢，这是条大船，一百八十五尺，宽三十尺，吃八尺，船上海一次能载上百人，您看，这里还有炮台，这是预防着遇上海盗的。不过海盗看到是盛家的船一般不上前滋扰，知打不过。”

谢翊拿了一只船起来摸了底：“海船都是尖底的？”

许莼：“是，海船怕浅不怕呢，尖底才好行远。”-

谢翊放回船去，心中想着原本还在考虑修船政局，选址是在津还是在闽，如今看来在闽地恐怕能省好些力气——船政学堂、军学院，都合该一并办起来，但都非一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