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微一：“如此说来，这靖国公府上的主母倒是贤德，容得婢生。”

谢翡怔了，平日只听说靖国公为兄去世，捡漏承爵，夫人是商之女，无甚见识，是靖国公老夫人当时为了填补亏空为二儿娶了来的。如今看来，许莼既不是传说中的纨绔荒唐，庶兄又以弱冠之龄，以婢生的份会试得中，可知这主母确然贤良，不由赞同：“皇上明鉴。”

谢翊了一，抬看到了苏槐来，便问：“朕忽然想起来，昨日刘肃来请平安脉，朕一时不得闲，教他今日才来的。”

苏槐心领神会：“已在沃雪堂候着了，陛可要宣来诊脉？”

谢翊低看了残局：“这棋……”

谢翡已连忙起：“臣先告退，陛若是有召，再来侍奉。”

谢翊微一，起去，谢翡连忙恭送，苏槐跟着谢翊去，沿路到了附近的沃雪堂，谢翊才问：“怎么回事，不是昨日还送了功课来吗？怎么病的？”

苏槐：“是婢疏忽了，问了六顺，说是这几日都是夏亲自过来送的世功课，并不曾到竹枝坊。刚刚让六顺过去打听了，才知果然是会试放榜那日，家宴喝醉了受凉得了风寒发，养了十几日，据说是周大夫看了病开了药，也针灸过了，问题倒不大，只是世不喝药，病反反复复的，因此一直没去学里。许世又严命着不许，更不许和国公府说，向来是怕堂辈担心。虽是病着，看书功课倒是没落。”

谢翊在心算了日，这已将将十六日了，一个风寒怎的这许多天，便起：“朕去竹枝坊看看。”

苏槐连忙：“可要带太医？”

谢翊摇：“不必，风寒的话，周大夫足够了，只恐是心病。”

当换了衣裳，谢翊只带了六顺从后山过去，仍如从前一般敲门去，溪来接了鞭和：“九爷来了？少爷在楼上歇着，我们上去通禀。”

谢翊问：“不必了，他不是病了吗？我上去看看就好，怎么病的？听说酒后着凉？既是家宴，自有辈束，如何喝醉的？”

溪原本算不上极好，见谢翊这么一连串问题，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笨拙：“只是小风寒，世说没关系歇一歇就好了，家宴……世大概多敬了几杯……”

谢翊也没打算得到答案，快步走上了楼，看到许莼倒也没有躺在床上，一个人懒洋洋坐在躺椅边上，并未束冠，上盖着张青锦被，正侧着脸看着躺椅，垂手指逗着一只玉狮猫。

那猫浑雪白，双眸为蓝金宝石鸳鸯，面对着许莼手里的小鱼，并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喊了一声，看到外面来人，起转便沿着矮几、矮柜轻捷上了多宝阁，居临往窥视。

许莼一抬看到谢翊，惊喜加：“九哥！您怎么来了？”便要站起来。

谢翊伸手他肩膀坐回去，看他脸上果然瘦削苍白，一双睛陷了些，显得大了许多。

他坐在了躺椅对面的贵妃榻上问：“躺着吧，我坐这儿说话就行。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哪里来的猫？”

许莼：“二表哥那边托人从闽州送过来的，说是难得见到这样品相好的狮猫，血统又纯，就让人送过来了……也抓不了老鼠，一只耳朵是聋的，也不大亲人，我还想着恐怕养不熟。”

谢翊：“嗯是听说过这狮猫如果是蓝睛，多半都是聋的。这猫既是异瞳，想来蓝这边睛的耳朵，就是听不见的。”

许莼抬看了猫，佩服：“九哥您真是渊博，怎么什么都知呢。”

谢翊原本担心他心中郁结，没想到在自己跟前尚且还活泼着，只是到底里有些郁，伸手摸了摸他额：“还发吗？”

许莼：“好多了，九哥您别担心，我就是稍微着凉了一，养几天就回来了，周大夫说了不妨事的。”

谢翊：“六婆说你是为着家里的事不开心，药也不喝，饭也不吃，所以病好不了。”

许莼脸上浮起了心虚，神不由自主躲闪着：“六婆年了，瞎说呢。”

谢翊原本就是诈他一诈，看这样，果然是有事了，便问：“所以什么事？总不能是你嫉妒你庶兄会试中了，心里不快吧？我看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许莼低着嘟囔着：“谁嫉妒他。他才学好，凭自己本事考上的，我犯不着嫉妒他。我心里不快活，是我祖母说，想要把他记到我伯父伯母名，承了房的嗣。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现成的还有三弟许苇。独独挑大哥，还不是因为他中了举？这许多年衣读书，哪样不是我阿娘照应，虽说如今已有了诰命，但若是没有呢？大房怎么好意思伸手摘桃？”

谢翊有些意外：“你祖母倒是个于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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