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许思远那边碰上丧事，你这印书的事，或恐要耽搁了。”

范牧村：“齐衰期也不过一年，再则印书也不是他主持，应当不妨事，我看印书坊来与我接的事，极明能。”

谢翡摇，低声：“你有所不知，当夜苏槐带人直靖国公府，次日靖国公府便发丧了，这京城太小了。”

范牧村面微变：“此事可当真？可知所为何事？”

谢翡：“如何不真，只却不知是什么事，也不敢追究底。只看礼仍然主祭，想来也尚未有什么事。靖国公府太夫人这痹，十分蹊跷。你看那日去吊丧之日，许菰那面，再想想当日恩荣宴上，他奉旨过继房。如今房嫡母白氏称病不，房嫡女嫁韩家的，也听说一病不起。白、韩两家全都讳莫如，本是姻亲，却似都与许家隔阂生疏了。细思想来，这一年来，靖国公府上事也太多了些，因此我猜许思远那边未必有心照你这刻书的事。”

范牧村沉默了，知谢翡其实这是反过来向他探听，拱手：“此事我倒不知，这等等我书稿都校好后，再见见思远兄，看他意思，再作打算。只静妃娘娘那里，还请非羽兄多多致上。”

谢翡拱手：“不必客气。”

谢翡倒是十分忠于所托，第二日便了禀报谢翊，谢翊：“文定公的诗文手稿么？是当印的，印好了给朕一罢。不是上十五了吗？你去探望太后时，把范牧村带上，让他自去见静妃好了。”

谢翡笑：“必是要呈陛御览的。”

不过小事一桩，谢翊挥了挥手，谢翡继续禀：“此前靖国公监造斋，如今他丁忧了，这斋这边却又暂停了，宗室司那边说陛让我暂时接手，我那日去看了，之前靖国公十分心，倒也修了十之八九了，是否就此收尾了？”

谢翊随：“便如此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卿看着办吧。”

谢翡心中纳闷，当日据说是皇上亲自代要修建的，如今自己接了手，又说不重要了？

既无别事要奏，他便告退来，果然命人去通知了范牧村好准备。

范牧村接了消息，自备好了手稿并誊抄过的两匣，到了那日果然随着谢翡一并去了皇庙。

皇庙戒备森严，范牧村去，虽有谢翡作保，仍然上搜检了一番，又将书匣反复翻检过，才放了范牧村去。

静妃见到范牧村，圈也红了，弟两人痛哭饮泣了一回，范牧村才将书稿之事与静妃说了。静妃泪：“父亲手稿，我这里还有许多，待我细细整了，再托亲王世转达于你。这事早就该的，只是如今……蒙皇恩在此清修，只能请弟多多用心了。我大不孝，对不起父亲，如今只能竭尽全力，整理手稿，不使父亲著作论述被埋没。”

范牧村沉默了一会儿，问：“当日，端平王谢翎薨，父亲忽然仰药，后位被废，腹中皇落胎，范家从此守孝闭门，如今太后和你又幽于皇庙，至今我仍不知究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