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桢一笑：“无妨，既然是在家守孝，正好安心读读书，来我正好列了个书单，本是要让人送过去给你的，如今正好你来了，刚好给你，老规矩，任意发挥，每本书三个策论，随时可命人送来与我，大好时光，不可虚度了。”

许莼：“……”他只能又再拜去：“谢先生教导。”

沈梦桢看到许莼脸上又现了那熟悉的目光躲闪心虚的表，心中大乐，这小孩欺负起来真的太好玩了，一望得见底。

许莼了国监来，却是问溪：“让夏去找了柳升来了没？”

溪：“我看少爷是想和柳爷说些私话，大街上也不方便，让他找到了带去咱们千秋坊那里包间，你过去正好从后边上楼，否则孝中少爷在外边走恐招人闲话。”

许莼微，上了，一径去了千秋坊，上了最的包间里，里果然已摆了心素餐。

许莼之前才和表哥用过，只让着柳升坐了，亲自与他斟酒：“前些日了太学，太忙了，前些日家里祖母去世，你过来吊唁，客人太多也没能好好和你多说几句话，实在对不住。”

柳升受若惊：“世这是家里有事，怎敢怪世呢？世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办？只说便是了。”

许莼见到又回到了熟悉的我钱你力大家一起开心乐的狐朋狗友模式，忍不住微微一笑。要知他去了太学，和从前这般纨绔小跟班们都疏远了些，如今回想起来，和他们其实真开心的，不必思虑别人想从自己上谋些什么，就是吃喝玩乐。

柳升看他今日银冠素袍，一笑容比从前要多添了几分，偏又隐隐带着些清华贵之气，令人不敢亵渎亲近，心中大诧，想来是与那些贵人来往多了，竟也隐隐有了些天煌贵胄之气。

许莼：“今日却是想与你打听，咱们京里哪一家姓方，尚了公主的，前日听朋友隐约提起他兄，又不好冒昧问去，但又正好有些小事要找他兄帮忙。”

柳升笑了：“也无怪乎你记不起来，方家，又尚了公主的，可不就是武英侯方静吗？他家严格来说，公主嫁过去可都算有些攀了。他们家一贯在粤地，这两年才的京，无怪你不记得。你是要找方侯爷吗？他可一贯不大门际的，听说是上有病。”

许莼在脑海中搜索着：“武英侯方静？”

柳升：“说武英侯你没印象，平南王你总知了吧，广南一路谁人不知呢。”

许莼豁然想起来了：“平南王！那个异姓王？”

柳升笑了：“不错，朝廷唯一的异姓藩王，封在粤州多年了，在那里是实打实的富甲天，权倾朝野，有兵又有钱。所以先帝才把旁支的公主嫁了过去给他孙儿方静，还给方静一个侯爵的名，因此叫武英侯。今上削藩时，平南王正是如今武英侯的祖父方溟，他自请降撤藩，降等袭爵。就是因为他带，其他亲王一看连平南王都同意撤藩了，也都纷纷撤了藩回京了。”

许莼喃喃：“他为什么要同意撤藩呢？”

柳升悄声：“今上手腕十分厉害，摄政王都死了，边军全都掌握在朝廷手里，平南王那是明智之举。真打起来，他是异姓王，横竖不到他当皇帝，反而众矢之的，且听说平南王世，如今的平南公，不太好，一直多病，又不擅打仗，听说只擅读书。嫡孙尚了公主，前程不差，因此脆带撤藩表忠心，也为着这个，当时虽然撤了藩，平南王还是留在了粤州那边，皇上只收了兵权，其他什么盐矿之类的都没动，仍都给方家拿着。平南王去世后，平南公也仍然一直留在粤地，就只武英侯带着公主京了。”

许莼喃喃：“这样啊，怎的我看武英侯的弟弟，一京城音呢，倒不似粤地音。”

柳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武英侯的弟弟方兴，在平南王那会儿，大概五六岁这般，就已送京伴读了，和各藩属一样惯例的。送个嫡京在太学读书，这就是质。不过这方兴因为和今上一起大的，很得今上看重，如今领着领侍卫大臣的职务，加封太太保，十分重，来日定然也是侯爵，如今尚未婚娶，谁敢随意给他说亲呢，都说恐怕是要皇上亲自旨安排的了。”

许莼手心仿佛都是汗，握都握不住筷：“领侍卫大臣，太太保。”

柳升：“就是统侍卫侍卫，保卫禁中的，日日侍驾，寸步不离，十分谨慎，因此从来不在外边应酬的。你说认识，莫非是方家的旁系侄？”

许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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