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睡不好，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床太了，还了玉席，天虽然舒适，但也还是，边加儿褥就好了……嘿嘿嘿，就像戏文里唱的，床枕人儿，最是消磨英雄志。”

谢翊握住他胡作的手腕：“等等。”

许莼面上犹有红：“九哥……”声音里带上了些撒，谢翊好笑：“外边来人了，应该是有消息了。”

许莼已立刻坐了起来，双眸清亮，听着外边动静，只见果然五福在外殿帐外轻声禀报：“陛，定海统领了。”

许莼连忙一迭声：“快请快请。”

一边忙忙地整了衣袍，百忙之中竟也还替谢翊掩了衣襟，然后穿了鞋便走来了。

定海果然在外边，禀报：“人都捉住了，船也扣了，盛三爷正在连夜审理，怕皇上和侯爷牵挂，命属禀报。”

许莼松了一气，又问：“可捉到认识的将领？”

定海摇：“属不认识，看起来品级都不。但他们认识盛三爷。”

“听盛三爷审问，似乎是从前秦提督亲信的人，秦提督回京后，他们大概觉得侯爷不重视他们，便生了怨。且因着咱们的人随军征，都有了军功，这几年总得重用，他们又总疑心军需他们缺，因此才外勾结着些货。”

许莼怒了：“我待他们一直一视同仁！”

定海：“侯爷边的亲卫一直是里带去的，他们不知，只以为您只用自己的人……不信任他们。”

许莼语：“……”这倒辩无可辩。

谢翊安抚：“为将者自然要用自己最信重的人为亲兵，更不必说他们自己必定也知和亲卫的差距在哪里，无非不过是事发了找借罢了，好减轻心中愧疚，以图逃脱罪责，不可上当。”

许莼：“可还问了什么？牵连了多少人？”

定海：“我只听了一会儿盛三爷就让我先回复了。只听到他们说了主要的货来源，也是去年才开始。”

“是觉得侯爷连贺兰将军带的边军都给了许多好，他们什么好都没有，因此才糊糊地误导了盛三少这边的属，说是那边留着的，又反问侯爷没代过吗？”

“因此盛三少才误以为是事先侯爷和贺兰将军那边协商好的。整船队十几艘船的货，和货单对不上的货看着不多，零零星星也显得少。他们又很小心，分开每样少一些，也没敢动军械的主意，盛三爷忙，也就失于觉察。”

“这一次也实在是没想到这枪竟然能有人敢开这么的价，他们本来也担心是金人，后来打听了说是闽商，这才放了心。代说是在工厂里拆了这许久，很快就能来了，和从前一样，但凡咱们来了，必定要跌价，不如趁着如今还值钱先卖了，赚一笔大的……”

许莼：“这是积少成多，胆越来越大，千里之堤毁于蚁……”

谢翊笑：“这样价，还都是现银，也难怪他们敢冒天之大不韪，朕看细也未必拿得这许多钱来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