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仿佛在安静中对峙，直到不远传来监生们说话的声响……那是广业堂的监生们来用饭了。

再不去拿饭就来不及了。

江眠月终于忍不住，抬看向祁云峥，“祭酒大人……”

“江监生与昨日比起来，可算是伶牙俐齿。”祁云峥仿佛是故意打断了她的话，两人眸相撞，江眠月从他的眸光中捕捉到一丝不悦。

可那一丝绪转瞬即逝，如残风云影，令人摸不到边，让江眠月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江监生对同窗谊相当在意。”祁云峥缓缓。

“是。”江眠月，“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远矣，同窗谊更是如此。”

“既然如此，今日除题纸上的题目之外，你再一篇‘与人为善’的文章，今日写完与我批阅。”祁云峥冷冷看了她一，“去拿饭吧。”

“……”江眠月咽了唾沫，起伏半晌，咬牙，“是，祭酒大人。”

她行了个礼之后，转便小跑离开，祁云峥看着她小的背影，以及她上系着的飞舞的绸带。

女监生着玉，在人群中甚是扎。

会馔堂，人攒动。

江眠月因耽误了功夫，一路小跑，才及时将本堂监生的饭菜都取来，那膳夫见她一人要负责这么多，颇有些看不过，破例帮她拿了好几次。

即便如此，她的额上也见了汗。

好不容易将饭菜分发完毕，她才能好好坐来吃饭，劳累加上刚刚面对祭酒张，此时她已经饿得前贴后背，吃饭的时候几乎有些囫囵了。

“慢吃。”兰钰看着她这狼狈的模样，觉得有些心疼，“我还以为斋是什么好差事，没想到这么折腾人。”

“是啊是啊，斋你辛苦了。”一旁要凑上来与她们同桌用饭的自然是吴为，他自觉今日错事，心中在意，一直想要凑上来。

江眠月也没为难他。

“也就我折腾。”江眠月喝了汤顺顺气，将刚刚发生的事与他们说了一遍。

“两份文章？祭酒大人心真黑啊！”兰钰惊叹。

“谁说不是呢。”江眠月频频赞同。

兰钰可的脸顿时皱起来，大大的叹了气，“满打满算，这才国监第二天，怎么你总是遇到这档事，太欺负人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江监生就是太过优秀了，得又，自然容易招惹事。”吴为一面吃一面小声说，“我父亲在吏，见的事多。如今女仕本就难，若是平步青云爬得快了，少不了那些风言风语，若是再加上得，那更是不得了，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江眠月微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