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兰钰愣住了，一副被雷劈到的表，“考试？什么考试，月度要考试？”

……

寿宁节很快就要到了，即便工课再忙，江眠月也只能见针，随机应变，一面排演一面完成课业，每日都累得昏天黑地。

只是她趁着在彝堂排演的空闲时间里，将不需要竹书算表的事告诉裴晏卿的时候，裴晏卿还是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比我更需要这算表。”裴晏卿态度依旧如往常般温和，却未免带着几分疑惑，“江监生是觉得，我们这样互相换，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非也。”江眠月朝他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有新的算表了，如此一来，我们都有算表可用，岂不是两全其。”

裴晏卿看着她的笑容，略有些沉默。

是啊，确实是两全其，可为何他心中却有那么一些……说不清不明的遗憾之。

虽然麻烦，可裴晏卿却发现，他每日对于见到江眠月，都有一隐隐的期待。

这期待随着与她的接渐渐越发蔓延开来，最后几乎要成为一习惯。

听到她的话，裴晏卿也并未说什么挽留的话，只缓缓，“我今日没有把银带在上，待明日我把你的那份银还给你。”

江眠月立刻摇，“不必了，在你关禁闭的时候都是我在使用，算起来也用了十几日，银的事就不要……”

“不行，要还的，一码归一码。”裴晏卿固执。

江眠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顿时想到了戏本中的梁山伯，不免轻轻低笑了来。

她这么一笑，裴晏卿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耳泛红，连说话都没有之前利索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便像那戏本中的梁山伯一般。”江眠月说。

如梁山伯那般真诚耿直，心地善良。

裴晏卿心中一动，眸光落在江眠月的上。

她又何尝不像是那戏本中的祝英台呢？不，她似乎比祝英台更加的……

正在这时，江眠月忽然抬看向某，随即心虚的低。

裴晏卿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朝那个方向看去，却见祭酒大人正朝着彝堂走来，边跟着司业大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接着排演吧。”江眠月飞快转，她想起祁云峥提醒自己的那些话，默默与裴晏卿保持着距离，率先往诸位监生的方向而去。

裴晏卿愣了愣，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面上有些淡淡的落寞，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