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月手一抖，药粉倒了许多。

他用近乎平静无波的语气说, “倒是无人与我这样说过。”

江眠月闻言, 听到他并没有什么抵的意思, 缓缓松了气。

二人目光对视，江眠月心猛地一，只觉得空气中蔓延着古怪的氛围。

“学生确实与崔司业是旧识，不过，没有他所说那般，他对我……有些误解，才会发生如今这些事。”江眠月垂眸，一面替他包扎一面轻声说，“学生知，祭酒大人最厌烦此等事，学生知错了，请您罚我。”

她原以为他会抵她这般不守规矩的……近乎僭越的话语，或是冷漠相对颇有些不满，再不济，也是随意敷衍过去。

“还没包扎完。”祁云峥动了动手指，示意她继续。

江眠月被他说服了。

他在伤裂开前，似乎在写什么奏折，只是那奏折上一片空白，还有星星的血迹，染了一片。

祁云峥：眠眠心，还是苦计最好用。

“为何罚你？”

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来，温和又安静，让人没有办法讨厌他。

这形，若放在刚重生那会儿，她是梦也想不到的。

他怎么会忽然……脱而这样的话。

“伤得这么，您也不懂得心疼自己。”

江眠月立刻低将那白棉布扎，祁云峥吃疼倒一冷气，江眠月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开，“我还以为您不怕疼呢。”

祁云峥静静看着她，缓缓松了气一般，反问。

作者有话说：

她着实有些窘迫, 赶将手缩了回去，微微垂眸, 耳也染上了红, “学、学生逾距了。”

……似乎，确实有理。

话音落，却并未听到祁云峥什么回应, 她心中更加忐忑, 却又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与此同时，她闻到他上淡淡的墨香味, 心也有些不受控制。

江眠月抬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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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峥看着她或羞赧或窘迫或懊悔的模样, 心中震颤，几乎有些压抑不住心中涌动的。

“学生……辜负了祭酒大人的期望。”江眠月低声。

“只有你……”

江眠月暗暗恼恨自己，心念陡转, 第一反应就是想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人边……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心也许会平静一些。

江眠月这样的话, 他等了太久。

的事，江眠月还是心中有些不自在，她缓了缓神，一面替他轻轻撒上药粉，一面轻声，“祭酒大人，那日的事……听闻你已经知晓了。”

祁云峥这房中并未太多的烛火, 桌上的瓷灯火光柔和柔，颤颤悠悠，照在江眠月清莹皎白的面上，她面淡淡泛着颜, 桃红印染, 一片瑰丽。

“既是他误解，为何要罚你。”祁云峥问。

江眠月小心翼翼看了他一，还是原来那张致的脸，还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少了些什么，却又多了些什么。

他却并未继续说去，只垂眸看了看手上包扎好的伤，声音如淙淙泉般温柔，“多谢。”

他忍着几乎要脱而的疑问，沉许久，才缓缓开，“嗯？”

江眠月一愣，抬眸，与他目光对视。

“嗯。”祁云峥目光示意窗边，“你们便站在那儿，我看得很清楚。”

祁云峥终究是压抑不住笑意，温和开，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意味，“众人畏我敬我厌我恨我，只有你……”

众人畏他敬他厌他恨他……她之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如今，她却愈发对他有所改观。

他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江眠月却不敢问，怕问什么令她动摇的话语。

祁云峥闻言，手指微微一颤，言又止。

祁云峥睫一颤，静静看着她。

“陆迁是监生。”祁云峥理由充分，“崔应观是司业，两者本质不同，我连他都无法置，为何要置你这个受害者。”

祁云峥用那伤了的手轻轻捉起那奏折，收起来扔在一旁，动作略有些笨拙。

“一直等你来解释，今日才来。”祁云峥淡淡笑，“你若再不来，我便要怀疑你与那司业真有什么了。”

江眠月心中一动，退后几步，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导致方才看到那伤，着实有些于心不忍，那些话居然便这样脱而。

“之前那陆迁……您也罚了我。”江眠月支支吾吾。

他捺住心中的念与躁动, 压抑着嗓里若有似无的暗哑，行令自己冷静，边却仍旧压不住那分弧度。

她尴尬的放药瓶，拿白棉布叠好，轻轻盖在他的手掌心上。

“学、学生逾矩了。”她耳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