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撰金笔也并不稀奇，世间只有一枚罢了。”祁云峥轻描淡写，尹书文垂首微颤。

“不敢，不敢……官不敢！”尹大人这才觉得事严重起来，立刻“噗通”一声跪，额上冒了冷汗，抱拳，“请祭酒大人指。”

“只不过是广业堂的斋，我的得意门生，前阵刚获得皇上御赐的御撰金笔罢了。”祁云峥慢条斯理，说到御撰金笔几个字，便看着尹书文微微一愣。

“四问！”江眠月愤怒，“尹大人，国监的名额由何而来！”

“你想知她是谁？”祁云峥靠在太师椅上，淡淡笑了笑，眸看向背脊直的江眠月，“她倒也普通，没有尹楚楚斋优秀。”

祁云峥说完这句，尹大人已经开始双打颤起来，想到方才

“尹楚楚本可以更好。”江眠月冷声，“她九章算术极为通，脑转的极快，思绪捷，刻苦用功，绝非平凡之辈，如今短板在于属文，自小看书少，自会如此。”

尹书文一愣。

“若是生在更好的家，她会是名门贵女，会是惊才绝艳的国监监生，是你拖累了她，尹大人。”江眠月的面容上有几分痛心疾首，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毫不客气。

“你！”尹书文听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语气不佳，“父母生养，无从挑拣，怎么能怪我？”

是那……虽然不知御撰金笔是什么，但是一听便知这东西很厉害的神。

“你……”尹书文恼羞成怒，“你又是什么人，区区监生，居然敢如此跟朝廷命官说话？这位祭酒大人，也不知您国监是如何为朝廷培养人才，培养的便是这样狂言的女？”

“好。”江眠月上前一步，“尹大人您说，尹楚楚不及尹磊半分，为何她能得来名额，尹磊不能？”

“哦，也是。尹大人恐怕是接不到皇上的，自然也不知，这御撰金笔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祁云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招人恨，但是江眠月却差忍不住边的笑意，若说气人，还得是祁云峥来，她着实是说不这么怪气的话。

一旁的王老爷原本还在看闹，见这尹大人如此惊恐的面容，心中也是一，顿觉不妙，睛滴溜溜转着想跑。

“尹楚楚唯一的背景，便是尹大人您，尹大人，您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尹楚楚碾压其他门弟，被选崇志堂斋的筹码吗？”江眠月冷笑一声，却让尹书文面不太好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一旁大耳的王老爷，见他正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心中张不已……可别把人给说跑了，这人可是愿意五百两的聘礼的。

难怪……难怪她那么难过。

监……究竟要付多大的努力？

“国监看的是真才实学，旁门左自有例监生可去。”江眠月不不慢，声音清凌，“为何你会觉得，尹楚楚去凭借的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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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月抿了抿。

祁云峥淡淡扫了他一，声音带着笑意，“还是皇上亲自旨，赏给这位江监生的，也没别的作用，只是能将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不顺的一切都撰写成文章，直接递皇上阅览罢了。”

尹书文张了张，还狡辩，却听江眠月。

“别男女，无从挑拣，尹大人又为何怪她是女？”江眠月缓缓，“她到如此地步，凭自己变得如此优秀，你居然为了区区银两牺牲她的一辈，尹大人不觉得，这有些可笑吗？”

兴许是江眠月此时的气度压人，也许是她提的问题接连不断，让尹书文光是组织语言回答问题便有些应接不暇，他居然十分合的开，“自然是楚楚那丫自己争取来的，我们曾让她将名额给尹磊，可她打死也不愿，最后去问过国监，名额居然不可变动，我们便由着她去了，反正不留外人田，也算是她运气好。”

“我自然是不行的……”尹书文小声嘟囔。

江眠月一气，准备继续与他抬杠，却听背后传来祁云峥带着笑意的声音。

“尹大人想知吗？”祁云峥故作疑问，问完之后，却不给他提问的机会，继续说，“若是不想知，我也不费这个了，毕竟尹大人您贵为朝廷命官，看不上国监培养的人，自然也看不上我这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