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准备一些明日需要的东西，裴斋先回吧。”崔应观神变得淡淡，看向裴晏卿时，神中的审视与微微的敌意也少了许多，一度让裴晏卿觉得方才崔应观对自己的态度是个错觉。

“司业大人的说法浅。”裴晏卿的回应十分中规中矩, 却也等于什么也没说，“学生受益匪浅。”

他对自己不满主要是因为江眠月。

“崔司业还不走吗？”裴晏卿皱眉看他，“天已经不早了。”

裴晏卿声音平和, 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如往常一般有礼有节，行事间不要带着绪。

祁云峥将二人送至勤耘斋门前。

愈合的伤瞬间崩开了，血从伤中渗了来，鲜红夹着暗红，即将愈合的血痂，也被冲开。

楚楚原本话并不多，如今也许是抱着对于祭酒的激之心，一路努力的开启话题，江眠月觉得轻松，心自然也愉快。

“多谢祭酒大人。”尹楚楚赶拽着江眠月的胳膊，“走吧眠眠。”

尹楚楚和江眠月立刻朝祁云峥行礼，江眠月垂的一刹那，注意到他手上缠绕的白棉布，似乎又有些血迹。

“你觉得今日我说的容如何？”崔应观忽然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既是修堂斋，应当也参与过监本校勘之类的事宜，你认为我方才说的, 适不适合初学之人？”

裴晏卿微微一怔, 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她在担忧什么，祁云峥清楚的很，他回到夙兴斋，梳洗之后，靠在床，借着床的烛光，他手指落在伤附近，熟练地狠一扯。

于是二人再次陷沉默中。

待裴晏卿走后，崔应观觉得自己恐怕是脑了什么问题。

裴晏卿浑顿时绷起来。

他心中提防着, 提防着崔应观会说些什么关于江眠月的事。

外寒风怒号，屋烛光半明半暗，不住闪烁，最后那烛光，还是莫名被什么风给熄了。

她一面走，一面自然想着，若是与楚楚一校勘，可能便是这样的气氛，相互照拂着，平日里结伴回舍，觉似乎也不错。

她眉一皱，直起，几开，祁云峥却看了她一，笑，“今日不早，去吧，外凉。”

“等等。”崔应观却并没有直接放他走, 他缓缓朝裴晏卿走近，开, “你……”

祁云峥目送二人拉扯着去，一瞬，江眠月回过看了他一。

祁云峥呼一滞，看了她眸中的担忧之。

他方才居然想与一个寻常的男监生作对，只是因为他与眠眠说了几句话，眠眠对他的态度显得有些不同罢了。

只因今日有尹楚楚在。

这崔司业，对眠眠会不会……也有什么心思。

他看着愈发严重的伤，仿佛觉不到任何疼痛。

崔应观看着这裴监生沉稳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疲乏，“罢了，你回去吧。”

而此时，夜，祁云峥与江眠月、尹楚楚不急不缓的走在一，一路并无什么话，气氛却也不算尴尬。

屋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祁云峥却淡淡勾起嘴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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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他多想了，崔应观心，眠眠有这样的好友，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