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微红，地捉住了江眠月的手。

不远，郭大人正把瓜往崔应观的手里，崔应观已经是熟练地接过，笑眯眯的装了兜里，二人十分熟稔，虽然崔应观比祁云峥后来许多，可郭大人明显更与他亲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尹楚楚的话直戳江眠月的心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还不如楚楚，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未解决。

五月，国监的槐盛放，满目绿之中垂坠着晶莹的白，掩映在末夏初的灿之，坠落一地的碎银。

尹楚楚低笑了笑，“你说的对，现在想那些还太早。”

三月莺时，四月槐序。

“你也该跟我和兰钰在同个学堂呆着了，再过两个月便是临雍讲学，书都看完了吗？”

“眠眠。”

江眠月心中微颤，转看向那夜风中跑的男监生。

江眠月觉得，此时的自己，便像是地书中那些传闻中会发的火焰山，如今于休眠的时期，勉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只要稍稍有异，她便会变成另外一模样。

而不是上辈还是在这辈，祁云峥都没有喊过她的小字。

“嗯？”江眠月回眸看着她，却见尹楚楚黑暗中的面容，眸中闪烁着光。

她心中平静又充实，虽然有担忧，有忧愁，有恐惧，可如今这些时光，却是她过的最为舒心又快乐的日。

忽然，她顿脚步，看着前方。

“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就这么重要的决定。”江眠月看了看尹楚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便再寻个目标吧。”江眠月笑着说，“今年夏日一过，便要升学。”

一个月来，吴为并没有瘦太多，但是明显壮实了不少，整个人也神了，她们心中都清楚，吴为以前有多懒多馋，到这个地步，无非是因为兰钰那句，“楚楚喜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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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几个月的监本校勘终于初步结束，众人都松了气，如今只差送中，只待学究大儒审阅后，便可以开始刻印。

祁云峥似乎也从那日开始，便对她有些淡淡的疏离，没有如之前那般，经常叫她留在敬一亭，与她单独说话。

去，而是去了骑场的看台，那儿风很大，尹楚楚站在上边，看着场上有个熟悉的影，步伐平稳，一步一步的往前跑。

这两个月她的心思也并不纯粹，总是想起那些不该想的事。

实际上，江眠月说这些，自己也心虚。

如今她看到祁云峥已经比之前要好多了，不再明显的闪躲，却也在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单独接。

那日书库撞见江眠月看到地方志之后，两个人也仿佛有默契一般，都没有再提及那一日发生的事，这便显得更加的怪异，让江眠月愈发不敢与他接。

尹楚楚咬了咬，“如果有个人，愿意为你拼尽全力，你会跟他过一生吗？”

她仿佛还能记得他的气息和温度，还有他任恣时在她耳边的呢喃，“眠眠。”

只是祁云峥每次看她的神总是包意，看得她浑都不自在，总是想到那日书库里的那个梦。

若那梦只是寻常梦境倒还好，可那个梦着实古怪的很，怪就怪在太过真实，就像是……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风起，柔顺而温，江眠月抱着书走在槐树林荫之，不由得抬，看那漂亮的槐。

尹楚楚稳心神，缓缓了气，“我近日心的厉害，眠眠……看书时都时常会想起他。明明以前一心只想读书，官，让我娘亲脱离困境，如今倒像是失去了什么目标似的。”